他乾脆伸手連人帶被子地整個抱起來;余宸明猝不及防地感覺自己離開了床,還翻了個個,嚇得差點叫出聲來——但接著就落進一片比床硬、但要更滾燙的懷抱里;雲顥把人抱到了自己身上,這才好從被子底下看小孩的臉,手掌揉了揉被褥下的腰,柔聲問:「怎麼了?還在生氣。」
余宸明撇了撇嘴,睡都睡了好幾次,但:「.......我還沒原諒你呢。」
這不是在說昨天晚上的情事,而是——雲顥看著小孩頭轉著一邊,視線卻落在他的胳膊上。他一下就明白了對方在想什麼,胳膊收緊,聲音忍不住放得更輕:「對不起,」第一個反應是先道歉,但隨即意識到這肯定不是余宸明想聽的,立刻補救,「我只是覺得沒有什麼好說的......很無聊的日子,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調查,跟蹤。也有一些你會覺得危險的時刻,但是其實算不上什麼。」
但是說給你聽,會讓你擔心——雲顥吻了吻余宸明的散亂的發頂,佯裝嘆息:「你愛的男人就是這樣的人啊。」
余宸明立刻抬起了頭——他知道男人在說些讓人心軟的話,但他還是忍不住中招,反駁:「別這麼說。」然後他還往上拱了拱,從被子裡露出肩膀......他不是那種疤痕性的皮膚,平時練舞和錄節目的小傷很快就好了,但光潔白皙的皮膚上唯一留下的、無法徹底痊癒的,便是肩膀上那一小塊發紅的圓型疤痕。
「我們這不是一樣的嗎?」余宸明解釋著。你有疤,我也是。你過去的生活里沒有我,但是以後就會了,這疤痕不就是證明嗎?什麼這樣、那樣,別想這麼就把他排除在外。
但云顥在看到他肩膀上的疤痕時,瞳孔驟然緊縮,胳膊也猛地勒緊。還不等余宸明要繼續抗議,男人就堵住他的嘴,把頭埋進他的肩膀,低聲說:「對不起......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雲顥埋在小孩散發著淡淡玫瑰香味的柔軟肩膀里,親吻那疤痕,忍不住閉眼苦笑:啊,這或許就是愛德華所說的......這疤是他軟弱,他的的失敗,他的悔恨。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而後便緩緩地講了他前幾個月在國外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