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余宸明做過的混帳事裡,這誘導分化是最混帳的一件;但也只有這一件,便是再有多少痛苦愧疚,可若重來一遍,再讓他來選擇,他恐怕還會照做無誤。如果沒有標記,如果沒有可以確保對方已經所屬於自己的鎖鏈,那他的索要、控制和欲望恐怕只會與日俱增......他對自己的劣根性心知肚明,因而他從沒因這件事對余宸明說過抱歉;說了也是欺騙,他所能做的只是去彌補。
所以,男人便這樣煎熬著、壓抑著,同時越愈加輕柔地對待自己的omega。
等情熱期第五天的時候,余宸明腦袋裡已經基本清醒了,沒預想之中的那麼累,因為被很好地為寶滿足而整個人相當神清氣爽——於是把這兩天男人壓抑的表情捋一捋,也很快能猜到對方的心思。不過,在他看來,引誘分化其實只是之前雲顥隱瞞欺騙他的罪狀中其中一條而已;重點是隱瞞和欺騙。男人該道歉都道歉過了,如今也慢慢地改變得坦誠了一些了,所以這件事他早就沒放在心上了。
再者......他很清楚雲顥那控制欲——確實和尋常人不太一樣,處理不好的後果就是之前兩人那樣鬧矛盾,上個情熱期不就過得挺痛苦?他可不想再讓他們的感情還陷於過往的泥潭裡。他喜歡雲顥,因而願意割捨,哪怕付出一些代價;雲顥也同樣如此。那些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往後要一起過日子,珍重愛情可以加深,什麼虧欠啊負罪感啊就敬謝不敏......而且,余宸明很清楚,過分的控制欲有時候其實也是一種不安感的體現,多少和雲顥那灰暗的童年有關;和他在一起後,波動的情感既是發泄的出口,又是對方在穩步趨於正常的表現。雲顥想要他,他就給——誰讓他喜歡他呢?這就是件挺好解決的簡單事兒嘛。
余宸明哼哼著,伸出胳膊討要親吻,而雲顥無論是在腦子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會低頭應許。余宸明眯著眼睛,手安慰地摸了摸對方的腦袋,渾然不覺自己在輕描淡寫間已經掌握馴獸的方法......若是被普通人,比如他哥余呈韜知道他此刻腦子裡的想法,一定會氣得大叫什麼好解決好簡單,正常談戀愛才不是這樣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能讓雲顥這樣的男人甘願低頭,余宸明又豈止是個戀愛腦的小笨蛋。
但余宸明現在給自個兒定位就是個戀愛腦的小笨蛋,此刻全然深陷二人親昵的安然甜蜜之中,吃飽順毛的貓似的,喉嚨里滿意得直哼哼:啊,不用打抑制劑的情熱期真好啊,床上運動真好啊,親親真好啊......能再來一個不?
小孩軟乎乎地纏著他,雲顥心頭簡直化成一灘水,憐愛地把人抱緊了,同時更加堅定了馬上就要給小孩放假修養的決心。
情熱期在第五天晚上就結束了,雲顥當晚就約了肯醫生的時間,要去檢查檢查身體;天氣越來越涼,別再發燒感冒了。余宸明對此沒啥異議,只要能讓他有空趕上明天晚上最後一期《偶像天成》的錄製就成——因為他的情熱期,上周他都已經請假缺席一期了,據說因為在進行復活賽緣故,內容非常精彩,只可惜他通通都錯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