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倒不適合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擺架!」
她冷哼一聲後,楊書謹攜著宮女們跟在她身後離開。
江凝挺直脊背,抬眸便撞上江老夫人那對惡毒的眼神。
第五章 賤婢
「是誰教你說那番話的?!」
江老夫人挪身到高位上,頂著那張塗脂抹粉的老臉叩問江凝。
「無人教唆,是孫女兒親眼所見。」
江凝垂著眼睫認真道。
瞧見方才沈曼姝和江老夫人那副緊張的樣子,江凝愈發咬定她們定然早已知曉江硯舟和沈青窈珠胎暗結之事。
只是江硯舟是她們眼中最得意的長孫,自入朝為官後在仕途上也頗為爭氣,替逐漸落敗的護國公府掙回不少好名聲,才讓朝中臣子發現護國公府並未完全衰落。
故而,對江硯舟與沈青窈的事,只要他們不鬧得過分,只在自個院內解決事情,江老夫人和沈曼姝便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只是今日被江凝抖露出來,眼看瞞不住了,她們自然惱羞成怒。
「滿口胡謅,昨日舟哥兒整日都待在宴客廳內招待賓客,並未去過什麼頤園。倒是你,去了頤園卻不肯承認...」
江老夫人一口咬定江硯舟並未離開過宴客廳,死死盯著江凝仿佛在思襯著什麼。
「孫女兒有證人。」
江凝面色沉著,一絲慌亂神色都尋不見。
「是誰?!」
江老夫人陡然抓緊邊上扶手。
「永安侯府的謝家大公子。」
江凝不知何時已挺直脊背,抬起頭來迎上江老夫人略顯慌張的神色。
昨日江凝清楚的記得她與謝沉胥分開是酉時,她由此推斷酉時到戌時的那兩個時辰里,江硯舟定然不在宴客廳,而是和謝沉胥在宴客廳外的僻靜處等她。
「母親,謝家大公子可是慎刑司掌司。」
聽到這個名字,沈曼姝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絲慌亂。
後宅女眷雖不諳之事,可平日裡她們時常同京州城各家官家夫人們走動,參加各種宴席,對於朝中的官員身份倒也略知一二。
謝沉胥那個人,她們招惹不起,亦不敢招惹,更遑論叫他來作證,那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倒不如讓此事到此為止,就這麼搪塞過去便也就罷了。
江老夫人自然聽出了沈曼姝話里的意思,多看了江凝幾眼後才緩和下神態道:「六丫頭先起來罷,但怎麼說今日之事也是因你而起,自己回去抄上三百遍女德,以儆效尤。」
一番話下來,竟是將頤園之事半句不提了。
「孫女兒謝過祖母。」
江凝站起身子,同往常般乖順回話。
這副樣子,全然沒了方才與江老夫人對抗的針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