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看懂江老夫人眼色,將凝香從冰冷的地上扶起來。
凝香身子微微發抖,鎮靜好一會兒,才敢回話道:「老夫人有事儘管吩咐。」
「你倒是聰明。」
江老夫人更覺自己沒找錯人。
凝香緊繃的身子才漸漸放鬆。
她性子雖怯懦,可腦子卻靈光,在棲雲院裡受苦那麼久,冷不丁被江老夫人叫過來,她自然知道她是有事要吩咐,不然有豈會輪到她?
「如今二老爺賦閒在家,你可要將人伺候好,他心中苦悶,午夜夢回也會想著找個人紓解紓解,你便悉心照顧著。」
江老夫人放下手中茶盞,話里的暗示已然十分明顯。
凝香先是怔了怔,隨即很快會意,規規矩矩應聲道:「老夫人所言,奴婢心中明白。」
「明白就好。」
江老夫人也沒多留她,讓張嬤嬤將人帶出去。
凝香走出福瑞堂,心緒久久難平,江老夫人此舉,是要將柳姨娘踢走的意思了。
想到江雪儀死後,自己在棲雲院裡的日子那般難熬,凝香便覺難受得緊,如今讓她上位的機會就擺在眼前,她自然要牢牢把握住。
心中下了決斷,她收斂起眼中涌動出來的野心,恢復成往日神色,怯怯懦懦往棲雲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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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凝被帶到大理寺中,押入閣樓。
這些閣樓由來是用來關押審問犯人用的,可江凝被帶到的這間閣樓卻格外雅致,一點不像關押審問犯人的地方。
「這是?」
江凝環顧四周,不解地看向陸謙。
「掌司大人吩咐的,六姑娘先在這委屈一陣。」
陸謙向她表明來意。
說完,他便退了出去。
江凝瞧著眼前的屋子,琴棋書畫樣樣皆有,哪裡有半點委屈的樣子?
她垂下眼睫,坐到茶榻邊。
屋內燒了炭火,極為暖和,想來謝沉胥是想在靖桓帝和趙玉瓚面前演場戲,讓她先避過這陣風頭。
等風頭一過,想必她便也能出了大理寺。
只是,卻不知謝沉胥要如何讓她避過這次災禍。
如今段雲驍是還昏迷著,等他醒來一指認江凝,那給江凝定罪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思及此處,江凝的心不由往下沉。
陸謙從閣樓上離開,便來到凌霄閣里復命。
「想法子將這個送進公主府,放在趙玉瓚的閨房內。」
陸謙回完話,謝沉胥讓他拿起案桌上的錦盒。
「可這香,五公主想必能聞得出來。」
打開盒子,陸謙便聞到一股奇香,味道不算濃郁,可若是初次聞到此香的人,定會引起疑心。
「誰說她聞不出來,我要的便是讓她聞得出來。」
豈料,陸謙的擔憂落在謝沉胥眼裡壓根算不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