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想不到還真是你——」
走到這份上,便是謝沉胥沒親口承認,趙玉瓚已瞧出個十成十。
不然往日裡連應酬都懶得迎合的謝沉胥,何以會為了她的事出現在今夜那樣觥籌交錯的宴席上。
江凝定定站著,沒有說話,迴廊上只能聽到冷風娑娑作響的聲音。
「你與表哥,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趙玉瓚擰眉瞪向江凝。
此刻人就在她眼前,她卻只能裝模作樣叩問她。
可此地乃是靖桓帝的御書房外,她又不能沒了身為一個公主該有的體面。
便是心有怨懟,也極力忍著沒在這胡鬧。
「我與掌司大人,清清白白。」
江凝垂首應答,沒有絲毫怯弱與畏懼。
「清清白白?!」
趙玉瓚嗤笑,「虧你還是護國公府嫡女,便是你嘴硬不承認,你也早已給江奉璽和江堯年蒙羞——」
趙玉瓚故意說著激怒她的話,想讓她現出狐狸尾巴,可江凝就是無動於衷,仍舊安分守己站著,也不開口反駁她冷嘲熱諷的話語。
她知道,謝沉胥在裡面替她維護她的名節,她必定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他掉鏈子。
莫不說趙玉瓚此時用言語激她,便是她將刀子架在她脖頸上,她也絕不能露怯。
見她油鹽不進,趙玉瓚突然走上前,「啪——」地不由分說給她甩一巴掌。
她直接當著宮女侍從們的面,弄虛作假道:「六姑娘出言頂撞本宮,本宮便讓你們瞧一瞧出言頂撞貴人的下場是什麼?!」
話畢,她正欲再揚起手扇江凝耳光,忽被從御書房裡趕出來的陸謙扣住她細腕,只輕輕用了點勁便將趙玉瓚逼退。
「你敢攔本宮?!」
趙玉瓚怒氣沖沖瞪他。
「五公主,陛下有請。」
陸謙卻是當做看不見她的怒斥,嬉皮笑臉與她通稟。
趙玉瓚神色微怔,隨即收起怒氣顫顫的眼神,朝御書房內走去。
「六姑娘可無礙?」
陸謙轉頭看向江凝。
宮燈下,江凝的左臉已經浮腫,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事,陸謙才又走進御書房。
御書房內事情未了,他還得再進去。
房內站著謝沉胥和段雲驍,靖桓帝坐在主位上,整個人冷冰冰的十分瘮人。
趙玉瓚一見到靖桓帝陰沉的臉色,便覺不對勁,她謹慎地開口問:「父皇叫兒臣何事?」
「你自己來看看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