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荷見她翻來覆去睡不著,以為是她換了個地方睡得不習慣,忙給她點上安神香,她才恍恍惚惚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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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殿內,自在匈奴王手裡見到自己身上的環形玉佩後,趙啟寧就整日心神不寧,他知道自己落入了旁人挖好的陷阱里,卻不知給他挖陷阱的人是誰。
「殿下,殿下——」
突然,在外面打聽了一整日消息的楊湛從外面急急走進來,朝趙啟寧下跪道:「匈奴王與郭槐在秦帝面前抖露出是您勾結他們捆綁燕齊和親使團的事實,秦帝已經擬好密函,令密探將密函送去京州!」
「荒唐——本王乃燕齊皇子,何以要勾結外人來捆綁自己護送的和親使團?!」
趙啟寧沒料到秦帝竟聽信其他兩國的話,將這頂勾結外臣的帽子扣到自己頭上!
「可匈奴王和郭槐都拿出了您與他們往來的信件,那信件上落的的的確確是您的筆跡...」
楊湛跪在地上,聲音里已經聽出顫意。
「定是有人在背後害本王——」
「趕緊給母妃傳信,說我被他人構陷,這大秦皇室沒一個好東西,皇妹不能嫁過來!」
趙啟寧雖還能鎮定下令,可內心裡早已慌作一團,他從未料到自己會有這麼一日。
彼時,恐懼感從心底襲來,他仿佛已經看到靖桓帝聽到這個消息時勃然大怒的樣子。
若真到那時,他便同趙啟戎那般,徹底無力回天。
「是...」
楊湛戰戰兢兢回著,趕忙下去做事。
趙啟寧失魂落魄坐回椅凳上,細細回想自己從接手護送和親使團的差事,到這一路上發生的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一開始,他確實是占據主要地位,到後來利用嶺南遇伏一事將趙啟戎扳倒,徹底除去這個強有力的對手。
明面上看,他是處於有利地位,甚至半個身子已經坐在了那中宮之位上。
可誰曾想,半路卻突然殺出個程咬金,將他即將得到手的這一切硬生生給奪了去。
「老三?!」
突然,他腦海里猛然浮現出趙啟驍的面容。
他利用蘄州楊淮禹一事要挾趙啟驍,讓他在背後處處為自己謀劃做事,不曾想到頭來卻被這條蟄伏已久的毒蛇反咬一口?!
趙啟驍的秉性趙啟寧摸不清,可先前幾回接觸下來,卻也知道他善於背後使暗箭,不然趙啟戎怎會被送入大理寺?
先是趙啟戎出事,再到自己,這中宮之位不就順理成章成了他的?
何況他將蘄州治理得民強富饒,功績在七個皇子間最大,誰又知道靖桓帝私下不是最看重他?
思及此處,趙啟寧盯著眼前燈盞內的亮光,雙拳緊握,眼神里赫然露出兇狠。
隔日。
彼時悄悄護送趙玉瓚前往大秦的隊伍,也已經進入嶺南地界。
前不久,和親使團方在此處遇伏,當地知府特意加派人手巡邏,至少確保到趙玉瓚與段雲驍完婚前,此處都能太平度過,方能保住自己的烏紗帽。
是以,趙啟驍他們到時,一路上都十分太平,只是趙玉瓚的心情卻不太好,一路上都沒怎麼用膳,大有想要以斷食為由,來反抗靖桓帝的這道諭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