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此刻,江凝趕忙將話跟他說清楚。
「你是說,我們就在宥陽待著,避開立儲的爭鬥?」江堯年聽出了她話中之意。
「嗯,眼下的局勢,待在宥陽比在京州城安全。祖父那邊,今晨女兒也已同他打過招呼。」
江凝撂明話語。
「難怪阿稚會提到宥陽。」
江堯年心中已然明了。
「只是女兒原先想的是回了宥陽便不再回京州,眼下此番境地...」
後面的話,江凝沒再繼續往下說,可江堯年心裡卻一清二楚。
「咱們先去了再說,妹妹你也說了,誰又知道這幾個月里會不會發生旁的變故。」
江稚見江凝和江堯年神色都不好,連忙說話寬慰他們,想讓倆人心緒變得好些。
如此,倆人神色才見好轉。
回到護國公府,江堯年將江凝的意思告訴孟氏後,幾人便開始著手去宥陽的事。
謝沉胥得知趙啟驍並未能跟靖桓帝舉薦讓江堯年父子官復原職,直接命陸謙將楊淮禹一家當年遇害的真相遞到靖桓帝面前,差點沒把靖桓帝氣得人仰馬翻。
「謝沉胥,你別太過分——」
得知消息的趙啟驍,氣急敗壞找到謝沉胥面前,欲要往他的屋子內走去時,被翟墨攔了下來。
「驍王殿下若是想要動手,那屬下不能放您進去。」
翟墨絲毫沒有要跟他客氣的意思,好似下一刻他的刀便會出鞘,架到他脖頸上。
「滾開——」
果不其然,趙啟驍本就怒火攻心,此刻還要被翟墨這個做奴才的攔著,如何叫他咽得下這口氣。
任褚當即上前來與翟墨較量,沒人阻攔,趙啟驍直接往屋內走去。
謝沉胥正氣定神閒坐在四方椅凳上,掀起眼眸漫不經心道:「我同殿下說得很清楚,殿下既然沒辦到,本掌司便按規矩辦事。」
「是他們父子二人蠢笨,不想接受浩蕩皇恩,與本王有何干係?!」
趙啟驍惱怒叱問。
「蠢笨?那殿下是不是也蠢笨得很,你以為他們二人離開京州城後,還會想著回來效力你這個不擇手段上位的太子麼?!」
謝沉胥高聲反問,問得趙啟驍神色赫然愕住,謝沉胥問的這些,他竟沒想到,只以為江堯年父子是在漠北流放,被消磨了意志無心再爭權奪利。
此刻仔細想來,這何嘗又不是他們避開這場爭鬥的一種方式?
趙啟驍狠狠咬牙,只覺自己一夕之間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到頭來竟什麼都沒撈著。
可自己千方百計才走到這一步,怎能甘心眼睜睜看著太子之位落到他那幾個不爭氣的皇弟手中?!
心下一橫,他朝謝沉胥發狠道:「本王既贏得起,也輸得起——」
謝沉胥冷冷瞧著他,眼神里滿是涼薄,絲毫沒有為他的話生出一絲動容。
趙啟驍黑著臉,從他的慎刑司快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