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臣有些發愣,他是讓人過來,卻沒讓人帶槍啊,鳳九檀這樣,他完全沒想到啊。
正想說話,卻看見徐家的人都變了顏色,一個個噤聲不語,連下人都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裡,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索性將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揮揮手,「一會跟著我走吧。」
轉頭看向徐家三人。「怎麼樣,徐老爺,咱們去點東西吧。」
這麼大的陣勢,徐家人還有什麼好說的,只能是聽人擺布了。
其實也不怕徐家貪了玉嫿的東西,紅袖手裡自有一份清單,每樣東西都很詳細的記載在上面,包括前些日子徐氏拿出來的那副翡翠鐲子。
一一清點,裝箱,抬走,徐家就算是不貪那些東西,心裡也是心疼的啊,這些不是別的,而是從他徐家抬出去。
徐涇川看的心口蹦蹦的疼,徐氏眼淚也要流下來了,那副鐲子,是她最喜歡的一副,早知道事情會鬧成這樣,她就不給沈玉嫿了,什麼安撫不安撫的,到最後,不還是沒留住人嗎。
這麼想著,忍不住去瞪自己兒子,卻看見那人一臉喜色的站在那裡,他倒是真的不心疼這些東西。
好麼,只想著離婚呢。
徐氏覺得心口也開始蹦蹦的疼了。
躺在床~上,一條腿完全不能動,就那樣吊在那,沈玉嫿覺得特別不舒服,開始在心裡思量著,這樣到底值不值當。
其實值不值當也就只能這樣了,傷都已經傷了,還能如何,心中倒是有一點,徐文軒自從她醒來就沒出現過,公公婆婆也沒來過,徐家連個下人都沒看到,這個情況,讓她的心裡有一點點的高興。
傷處很疼,不過還能克服,林淨蔚已經在旁邊的病床~上睡著了。
她昨天夜裡沒睡,怕她傷處疼,不方便,所以,一直守在床邊上,有丫鬟看著也不放心。
玉嫿一扭頭就看見嫂子沉睡的容顏,心中有些愧疚,又有些無奈,但凡若是有別的辦法,她也不會出此下策。
只是不知道這事到底能不能按照自己所想的來,實在是裡面太多變數,儘管她已經把每一步都算計好了,卻還是怕出現意外。
這個時候,離婚,一個女子,要面臨多大的非議,她完全能想像得出來,可是不離,難道自己就那樣和徐文軒耗著,耗到最後一點尊嚴都不剩嗎。
京都的那位任小姐,不也是離了婚了嗎,人家都能面對的事情,她有什麼面對不了的。
正胡思亂想簡,病房的門開了,是父母和哥哥進來了,後面還跟著紅袖碧翹。
兩個丫鬟一臉的擔心,家人則是神色複雜。、
玉嫿有預感,只是不知道這預感準不準,只能控制著情緒,問哥哥。「怎麼了?」
林淨蔚也被驚醒了,看見進來的人,這個時候來,心裡已經明顯有數了,同樣不說話,看著丈夫和公婆,等待著答案。
沈玉臣將那一紙協議拿出來放到妹妹手中。「選擇已經做了,將來,千萬不要後悔。」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協議放下,囑咐妹妹好好休息,一轉身,看見旁邊青了眼眶的妻子,和母親說了一句,讓林淨蔚回家休息,這裡正好有紅袖碧翹伺候著,也就定了林淨蔚的缺。
沈氏揮揮手,囑咐林淨蔚回去好好休息,媳婦在這裡守了一夜,已經是好養的了,畢竟受傷的不過是小姑子,並不是公公婆婆。
林淨蔚是個囉嗦的,要走了也不放心,將紅袖碧翹叫到一邊,囑咐兩人該怎麼照顧她家小姐,知道兩人都點了頭做了保證一定能把人伺候好,才跟著沈玉臣離開。
沈知初也走了,他是個父親,雖然心疼女兒,但是,這個時候,還是要做娘的和女兒說說心裡話才好。
他留在這裡,礙事。
人都走淨了,病房裡只剩下四個人,沈氏揮揮手,讓兩個丫鬟出去打點熱水來,其實就是把人直接支了出去,要和女兒說體己話。
沈氏看著躺在床~上的玉嫿,很是心疼,若不是當初太輕率,想著那個徐文軒真的是個好人,怎麼會把玉嫿嫁給他,又哪裡來得這些事情。
女兒是她的,別人不疼,自然有她們疼,伸手出去,將玉嫿臉上的髮絲縷了一下。「好孩子,你受了苦了,你放心,有什麼事,自有父母給你頂著,以後就回家來,就算嫁不出去,爹娘也會養你到老的。」
這話說的不能太較真了,沒有誰家真的會把女兒養成老姑娘一輩子不嫁出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