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袖剛張開嘴巴要叫,玉嫿已經轉過身去捂住了她的嘴巴。
這人手上有刀,逼得急了,誰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她們一行人全是女子,男人都隔在門外,真的有什麼事,鳳九檀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一定能趕得過來。
岑綰綰在那問了起來。「表姐,怎麼了。」
男人沖她使了個眼色,壓在碧翹脖子上的刀只微微用了力氣,碧翹的白~皙的肌膚上就已經滲出了血漬。
「沒事,碧翹也是的,大驚小怪,不就是個廁所麼,沒見過也不至於這樣,真是夠丟人的。」聲音裡帶點特意的上揚,沈玉嫿是在說給外面的人聽。
岑綰綰聽到這個,果然不再多問了,外面的人卻還在糾纏。沈玉嫿有些急,外面的人一直糾纏,裡面這位,也不是好惹的,弄不好外面那些人就是在找他。
「怎麼回事?」冰冷的聲音裡帶著殺氣,鳳九檀站在了那些人的身後,守在門外的警察雖然穿著便服,但是,看到他,還是立正敬禮,匯報情況。
那些人不是傻~子,回頭對上鳳九檀,都有一瞬間的錯愕,沒想到這人就是那個沒搭理他們的人。
頭目冷冷一笑,那陣沒有行動,是因為有要事在身,現在,他們要找的人可能就在裡面,卻不能就這麼放棄。
「我們要找個人,還麻煩這位先生行個方便。」
還是帶頭的三角眼開的口,話說的溫和有禮,神情與語氣里卻透著不可抗拒的氣勢。
鳳九檀沒有立即回話,而是從懷裡掏出槍來,裝上消音器,動作很快,三角眼反應過來這人要幹什麼的時候,槍口已經頂在了他的眼睛上。
「我,叫鳳九檀,這個車廂的人是我護著的,我不能丟了面子,她們也就不能出事,包括收到一點驚擾。你明白嗎?」
眼珠子被槍頂著,三角眼還沒受過這窩囊氣,「鳳九檀,沒聽說過,也不打算賣你這個面子,怎麼樣?」
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出身,能有什麼能耐,他就不信邪了,伸手去握槍管,想要挪開。
鳳九檀的動作卻比他快多了。槍管沒等挪開,他已經扣動了扳機。
三角眼成了獨眼龍,捂著眼珠子直接疼的栽倒在地。
三角眼的手下看著自家老大倒在地上,自是不能善罷甘休的,紛紛去掏槍。鳳九檀一槍打在最先掏槍的那個人的手上。
「沒聽說過,不要緊,你們只要知道鳳九檀槍快,手狠,心黑就行了。」嘴角微微一挑,眸子卻似寒冰一般,一雙眼睛掃過幾個人,沒有一點波動,倒像是在看一堆死人。
鳳九檀抿抿嘴唇,他不喜歡有人挑戰他的權威,為什麼這些人就這麼不懂事呢。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己方廢了一眼一手,灰短褂這群人再想去掏槍,已經怯了手,他們就沒見過下手這麼黑的人,平日裡他們也算殺人不眨眼了,但是,打起槍來這麼無所顧忌的人還是第一次見。
很顯然,這位不僅狂妄,也是真有本事的,三角眼不是泛泛之輩,能做上他們的老大,身手自然了得,這人雖然出其不意,但是,能在老大出手之前,就開槍打瞎他的一隻眼睛。
本事可見一斑。
還有那個掏槍的的手。他們平日裡幹這個的,掏槍的動作自然不慢,眼目前這位,後發制人,自然不是平庸之輩。
沈氏隔著人群,沒看清外面是怎麼個情況,鳳九檀的槍裝了消音器,聽到的聲音也是輕微的,甚至她都不知道那是槍響。只是鳳九檀的神色還是讓她害怕。
這個後輩,兒子的朋友,洛城的警察廳廳長。沈氏現在為止,才正式審視這個人,可是,入眼所及,卻是那雙嗜血的眸子,讓人不寒而慄。
沈氏緩緩的撤回了身子,這位鳳廳長,很顯然,能控制住這裡的局面。
沈玉嫿覺得,不能一直這麼僵持著,面前這個打扮的一點都不出奇甚至於平庸的男人,其實,很不好惹。
但是,總比外面那位鳳九爺好應付。
「剛才的事情謝謝您出手相助。」沈玉嫿的聲音很輕柔,羽毛一樣搔動著人的耳膜。
男人有一瞬間的錯愕,卻很快回過神來。「不客氣。舉手之勞。」
沈玉嫿放心了,能這麼說,就不會太糟。
「我可以幫您。」
聽到這句話,男人抬起了頭來,深沉的眸子定定的看著沈玉嫿,在思考著她的可靠程度。
沈玉嫿揮揮手,讓紅袖去取身衣服。
沈玉嫿看向他,唇角含笑,兩隻黑亮的眼睛帶著盈盈水光,卻是很平靜的接受他的審視。
「你不像是有惡意的人,我們一屋子女人,想要做什麼,也不可能是你的對手,既然這樣,我幫你一次,你放過我們,兩不相欠,怎麼樣?」
男人在思考她的建議,紅袖已經依著玉嫿的意思去拿了一身衣服。
玉嫿直接捧到他的面前。「非常時期,你要將就一下。」
煙色的短衫,青色的裙子,是隨行的婆子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