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沈玉端出去上班的時間,全部在家裡陪著母親和妹妹四處走動。
京城裡那麼多好吃的好玩的,他當然要領著家人逛個夠。幾人玩得很盡興,也很放鬆。
所以沈玉端告知準備宴請鳳九檀時候,每個人都有些錯愕。
沈玉嫿是知道會有這一程子的,只是沒想到會是這麼快,岑綰綰則是完全狀態外的狀態。
只是抬著眼看看表哥,看看表姐,最後再看看舅媽,不發表任何意見。
還是沈氏反應快,只是邀請鳳九檀來家裡吃飯,有些不是很贊同,家裡都是女人,她覺得不是很方便。
沈玉端看看母親,忍不住笑了。「那您要我請他去哪裡吃飯,酒樓嗎,如果那樣,不覺得太過敷衍了嗎,再說了,現在什麼年代了,您還有這種老思想,也不看看外面的世界已經進步成什麼樣,有些規矩,該廢的早就廢了,還想著那麼多。」
沈玉端能說,沈氏說一句,他那裡有三句話等著反駁,沈氏終究是說他不過,只能隨他去了。
沈玉端說服了母親,自然就去安排晚宴。
轉頭看向妹妹。「這屋子裡,也沒個女主人,這事,就有你張羅吧。」
沈玉嫿眨眨眼睛,指著自己。「我?」
沈玉端一本正經的點點頭。「你不會以為你可以在這裡白吃白住吧,以後這家裡的事情都是要你來管的,不止今天這一件事。」
沈玉嫿晃晃腦袋,怎麼想怎麼覺得是被二哥坑了,偏偏母親還很贊同。
「你二哥連個屋裡人都沒有,這個價也沒什麼大事,這些小事你應該能管好。」
私底下將人叫到一邊。背著岑綰綰開導自己的女兒。「以後娘回洛城了,這裡就住這你們三個人,綰綰又是個外人,你二哥自然是不好多管她的事情,也是有些照顧不到的,有什麼事,自然是要你張羅著。」
話說的太有道理,沈玉嫿也不想推辭,只是有一樣,想想張羅著請那人吃飯,心裡就不舒服。
不舒服歸不舒服,她還是張羅了。
張羅一頓飯而已,不是什麼難事,琢磨好該做什麼菜,廚房的人自會去辦。
沈玉端的宅子裡,真說起來,事情實在太過簡單,沒什麼事,玉嫿就是看書消遣了,這麼一想,又覺得管著這麼一個家,真不是什麼難事。
沈玉端對這個妹子,雖然一貫喜歡毒舌,各種諷刺欺負,但還是絕對信任的,各處的鑰匙都交給了她保管,告訴她,有什麼事,自己就可以做主的。
沈玉嫿謝他啊。
這下子,他到成了甩手掌柜的了,什麼事都不管了,落得一身輕鬆。
對此,沈玉端回她一笑,無賴至極。
鳳九檀不是空手來的,人一進院,岑綰綰就鑽到樓上去了。
沈氏和玉嫿對視一眼,母女倆自是知道她為什麼要回樓上。也不去勉強她,自取上前招呼客人。
沈玉嫿稀奇的是,這麼幾天時間,沈玉端已經和鳳九檀勾肩搭背了。
雖然那個男人還是冷著臉,卻沒將人甩出去,也看不出什麼負面情緒。兩人關係可見一斑。
見到了沈氏,自然是彎腰問好,這人,雖然面冷心冷,但是,例數上倒是一向周到的。
目光挪到沈玉嫿的身上,卻是佇立良久,才艱難的開口。「沈小姐。」
沈玉嫿不自覺得磨磨牙,覺得這聲稱呼怎麼叫的心不甘情不願的呢。
剛要回禮,沈玉端卻已經開口了。
「叫什么小姐啊,多生疏啊,以後和我一樣,就叫妹子,這就是你親妹子,用不著那麼客氣。」
沈玉嫿:……
鳳九檀:……
「玉嫿妹妹」。鳳九檀先開了口,目光再一次在沈玉嫿的身上掃過。
一件鵝黃色的綢布短褂,下~身著一條淡綠色裙子,裙子下擺繡著淺粉色的芙蓉花,明亮而嬌艷的顏色,襯得整個人都嬌俏了不少,瓷白飽滿的耳~垂上綴著碧綠色的墜子,頭髮規整的盤在腦後,沒有多餘的裝飾,只插了一根白玉簪子,卻是將整個修長的脖頸全部露了出來。
這樣簡單的裝扮卻處處透著雅致,也很符合她的氣質。
喚上一聲「玉嫿妹妹。」
果然,看她一挑眉毛,就要發作的樣子,因為生氣,一雙眸子格外的晶亮。不過因為母親和哥哥在身邊,所以,這口氣生生的咽了下去,只能氣咻咻的瞪他一眼。不甘心的恢復到。「鳳九爺。」
「叫什么九爺,那麼生疏,以後就叫九哥,鳳九啊,和我和大哥一樣,以後就是你親~哥哥,拿他和我們一樣尊敬。」
沈氏瞪了兒子一眼。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譜,一個外人,關係再親密也不能這麼叫啊。只是當著當事人的面,還不能拆了兒子這個台。只能岔開話題。
「別都圍在這裡了,先進去吧,總不能大傢伙一直站在院子裡不是。」
她想稀里糊塗的混過去,有人卻不讓她混過去,或者說看著沈玉嫿那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就比往常多生出了幾分惡劣。
鳳九開口了。「玉端說得對,以我們之間的關係叫什么小姐少爺的,的確疏遠了不少,玉嫿妹妹以後就喚我一聲九哥吧。」轉頭看向沈氏,「伯母,小侄不算托大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