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綰綰沒注意到表姐的異樣,她還在專心致志的聽課。
沈玉嫿還是不想因為這個影響到自己的學習,隨即也收拾心思,開始注意聽課。
只是上課發言,這種事,她是做不來了,也不知道是本來就做不來,還是因為這位辜教員和那位林教員才做不來。
岑綰綰和她差不多,只是負責專心聽課,絕對不會舉手發言的。
兩人和課堂上其他的女同學比起來,實在是相差很多。
那位辜素錦在講台上不止一次看向兩人的方向,不過岑綰綰一直專心聽課,沒想太多,沈玉嫿倒是看到了,拿著手帕抿了抿嘴角,當做沒看到。
不用費太大力氣,女人總是最愛八卦的,儘管這些女學生是有教養有家世有才學的新時代女性,也一樣擋不住那可八卦的心。
沈玉嫿很快就從以為名叫喬明書的女同學嘴裡知道了關於那位辜素錦的事情,另外,再附送那位林清萱的些許信息。
辜素錦是這所學校校長的公子,學識淵博,為人溫文儒雅,所以,被學校聘為教員,至於那位林清萱,則是辜素錦的未婚妻,以為是國外留學回來的,所以,也被學校聘為外語教員。
好簡單的關係,簡單到沈玉嫿聽完了都替徐文軒操心。
這位林清萱,果然不是良善之輩。也怪不得昨天她想和自己「談談」。
下午就有林清萱的課,看見她,林清萱還是免不了不自在,不過卻已經比昨天好了很多,最起碼沒有將教案摔在地上。
講課的時候索性竭力避開沈玉嫿的目光,不和她正面接觸,自然,也不會叫她起來回答問題。
沈玉嫿起了壞心思,她越是避著她,她反倒越是盯著講台上的那個身影看。
果然,很快林清萱就被她看得不自在了,頻頻出錯,最後索性放下教鞭,讓學生默讀。
林清萱再去看沈玉嫿,目光里卻多了些許不善。
與她截然相反,沈玉嫿回她一個很友善的笑容,猶如涓~涓流水的小溪,雖然清淺,卻清亮溫和。
林清萱有一瞬間的愣神,卻很快反應過來。扭過頭去,這回確實說什麼也不再看向沈玉嫿。
沈玉嫿登時心情大好。
這種好心情一直維持到放學的時候。
誰能告訴她,那個早上搭著順風車的傢伙為什麼現在還在車上,而且,還是坐在后座上。
沈玉嫿的好心情一掃而空,看看座位,那人同樣是坐在邊上,同樣是帽子蓋住了臉,同樣的讓人心情鬱悶。
岑綰綰在看她,等著她先上車,小姑娘羞紅了臉,是說什麼也不會挨著鳳九檀坐的。
玉嫿做了個深呼吸,確定將自己想要掐死人的衝動給壓了下去,才看向二哥。
「二哥,你下來,讓綰綰坐前面。」
沈玉端坐中間,她挨著自家哥哥就沒事了,岑綰綰也用不著不好意思。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一。
沈玉端思量一下,可不就是那麼回事嗎,索性下來坐到了后座上,挨著鳳九檀。卻沒注意,那個傢伙的胳膊已經不動聲色的收了回去,沒有像之前挨著沈玉嫿那樣挨著沈玉端。
沈玉嫿看著鳳九檀用手帕抿了一下嘴角,不動聲色的坐在了沈玉端的邊上。
關上車門,沈玉端看看依然「睡覺」的鳳九檀,再看看岑綰綰,見她只是注意前面的風景,隨後才低聲說起自家妹妹。
「你是不是又在心裡罵人了。」
「沒有。」沈玉嫿撤回了手帕,不再擦著嘴角。
沈玉端鄙視她,「我還不知道你,每次用手帕擦嘴角的時候都是在心底罵人,說吧,這次在罵誰。」
帽子下面的鳳九檀翹了翹唇角,還用問嗎,當然是罵他了,還能罵誰。
話說回來了,自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到現在,沈玉嫿可不止一次再擦唇角,他一直以為那只是個習慣性的一個小動作,今天早上的時候還覺得這個小動作很可愛來著,現在才知道,原來這人是在心裡罵人,不過只是在掩飾而已。
輕輕咽了口唾沫。鳳九檀開始非常認真地查起來了,沈玉嫿當著他的面擦過幾次唇角。
貌似不止一次。
沈玉嫿瞪了沈玉端一眼,對他的話選擇性的忽略,而是看向車窗外面。
好吧,京都的街景還是能挽救她的心情的。
最起碼,看著窗外的人來人往,她的心情好了不少。還有那些仿造西洋的建築,洛城果然適合這裡不能比的。
自然,街上男男女女的穿著,也比洛城摩登時髦了很多。西服洋裝,比比皆是,更多的是留著兩撇小~鬍子的男人,不經意間,總能看到他們的鬍子一翹一翹的。
沈玉嫿忍不住笑。很有趣。想起了父親念叨的竹枝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