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嫿咬咬嘴唇,不明所以,但是,也不能開口去問,那樣不禮貌。任書婉卻是坦蕩蕩,每次被她逮到,都會看的光明正大。
玉嫿服氣了,這位任老師,很可愛,比起那位林老師,可愛多了。
兩名學生同樣的不張揚,不嬌柔,不做作,也讓任書婉有了很好的印象,休息的時間,閒聊起來,任書婉倒是經常給她們講一些書中的典故和一些名人故事。
當然,是洋人的,這個時候,沈玉嫿和岑綰綰才知道原來這位任老師也是留過洋的,只是比起林清萱來,人家更為低調而已。
熟悉了,說話也就放開了許多,沈玉嫿和岑綰綰開始也給這位任老師將一些洛城臨城的風土人情之類的,三人的關係倒是越處越好。
沈玉端看到三人的相處模式倒是放了心,兩個小姑娘初到京城,自然是需要玩伴的,這位任老師雖然比沈玉嫿略微年長一些,但是,見識和學識都是不凡的,這也是為什麼他會請來這人做兩人的家庭教師。
當然,還有更深一層的理由,卻是不能為外人道也。
送任老師回去的時候沈玉端問起了兩個妹妹的功課,得知都還不錯的時候,一顆心算是放下了。
任老師輕笑。「你妹妹的功課,你還用擔心嗎?」
沈玉嫿的功課,任老師雙手放在腿上,不說也罷。
沈玉端知道她要說的是什麼。自然而然的做出了解釋。「她來上學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讓她散散心,她在洛城的事情想必您也多少聽說了一些,總在那裡呆著,她的心情會不好的……」
前方一個人影閃過,沈玉端懷疑自己看錯了,想要再看清楚一些,卻已經不見了,眉頭已經皺了起來,但願,不是那個人。
如果是他,玉嫿的日子又要不消停了。
任書婉注意到他的異樣。「怎麼了。怎麼不說了?」
沈玉端搖搖頭,「沒怎麼,只是看到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兩人並肩坐在后座上,任書婉能把他的神色看得一清二楚,這樣的神色,這個熟人,不想是什麼關係很好的人。
「誰啊?」
「徐文軒!」
「他?」任書婉也有些驚疑。「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玉端已經坐正了身子。伸手揉了揉額頭。「不知道,我也不確定剛才那個身影就是他。先不說好幾年沒見了,就算之前,我也僅僅是見過他幾次面而已。」
徐文軒之前一直在外地求學,是因為要成親了才被父母召回洛城,沈徐家下聘的時候沈玉端在外面給妹妹置辦嫁妝,所以,和徐文軒面對面也只有在沈玉嫿出嫁的那天,再後來,沒等兩人三天回門,沈玉端就被老師招來了京城。
所以,對這位徐公子,他是在談不上熟悉。
「你擔心真的是他,然後他再打擾到玉嫿的生活?」
沈玉端點點頭。「他不可能無緣無故的來京城,既然來了,肯定是有事的,他辦什麼事不要緊,只怕玉嫿遇到他。」
這位徐公子的人品,實在不敢恭維。
沈玉端從來不看好他,只是那個時候大哥覺得好,家裡人有覺得不錯,沒人聽他的勸,所以,這麼婚事才定下來的。
任書婉望著他輕笑。「你害怕,我怎麼不知道沈玉端還有怕的人,他自己送上門來,不是正和你意。」
沈玉端看看她,再看看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輕輕嘆了口氣。「果然,還是書婉最了解我,比我自己都要了解。」
任書婉笑而不語。
沈玉端偏要來一句油嘴滑舌。「這麼了解我的人,對我的心意卻視若無睹,真真才是最傷我心的。」
任書婉冷笑。「你妹妹她們的功課都挺不錯的,依我看來,實在不需要什麼家庭教師之類的,沈公子沒必要花這份冤枉錢,不如,咱們就此作罷,我以後不再去了吧。」
一句話讓沈玉端慌了神。連連擺手,「算我沒說,算我沒說,這個家庭教師,你卻還是要做的,你總不能看著我兩個妹妹功課跟不上,將來被人恥笑吧。」
「兩個妹妹,沈玉嫿的功課也算嗎?她知道的很多了吧。」
斜視那個男人,嘴角微撇,任書婉不以為意。
沈玉端絲毫不以為杵,「就算再好,總也有顧不到的地方,為人師者,你不能有這樣的心理,難道照你這樣說,好學生都不用教了嗎?若果真那樣那就全都去教那些本學生得了,好學生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任書婉不說話,只是甩給沈玉端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沈玉端先前的氣勢一下子就收了起來,這回是真的顧不上再油嘴滑舌了,趕緊給人賠禮道歉,順便哀求任書婉繼續做他們的家庭教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