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有幾米遠的距離。因為中間隔著辜素錦,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一般。
林教員有些心不在焉,一節課,剛上了十分鐘,已經講錯了五個單詞。
下面的同學們有心糾正,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最後,還是喬明書舉手站了起來,這個姑娘一向的心直口快,糾正老師的錯誤也不覺得有什麼。
一時間美麗優雅的林教員臉色通紅,好一會兒才調整過來,從新開始上課。
沈玉嫿開始犯了壞,林清萱那個模樣一看就是心裡有事,至於什麼事情能讓她這麼煩惱,好像只有一件事了,而且,沈玉嫿已經算過了,自從上課到現在,林教員看了她不下十遍。
嘖嘖嘖,平日裡可都是當她不存在的,這麼熱情,沈玉嫿表示受寵若驚。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所以,沈玉嫿在林教員恢復鎮定之後,大大方方的看了回去。而且,看得目不轉睛。
不消說了,林教員再一次頻頻出錯,最後,只能放下教案,通知學生麼自行溫習功課,雖然得到了質疑,但是也好過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念錯單詞。
沈玉嫿收回目光,這麼快就妥協了,到讓人覺得索然無味了。嘟著嘴打開課本,剛想看書,前面就多了一道水粉色,帶著些許煩躁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沈玉嫿,你跟我出來一下。」
沈玉嫿抬頭,林教員的目光已經是不容置喙。清麗的容顏帶著老師特有的威嚴。
同學們的目光也都轉向這邊,有些消息靈通的,已經知道了兩人的關係,只不過因為教養和素質問題,當著人面從來不會議論這些事情,但是,不代表她們不好奇。
現在,林清萱將人叫起來,已經把人的好奇心徹底夠了起來。
平時兩人之間太過平靜了,所以,現在這樣,是不是正式交鋒的開始,這些女學生充滿了期待。
一時間,沈玉嫿倒成了焦點。
女人的好奇心一向很大,哪怕是教養良好的女學生。
尤其是這種事情。
沈玉嫿看看林清萱,再看看四周暗戳戳的目光,抿了一下唇角,輕輕眨了眨眼睛。「老師,我煩了什麼錯誤了嗎?」
林清萱被她猛住了,沒有多想就做了回答。「沒有啊。」
「我沒犯錯,老師為什麼要叫我單獨出去。」
沈玉嫿的語氣弱弱的,臉色白白的。氣勢不弱,卻總有那麼一絲若有似無的可憐兮兮。
在座的都是女子,從小接受的家庭教育有關係,雖然上了新式學校,對所謂的自由戀愛也有憧憬,只是對別人的婚姻橫插一腳這種事,不是每個人都能認同的。
這些日子以來,因為同學關係接觸的沈玉嫿,讓她們發現,其實這位下堂婦,並沒有報紙上寫得那麼不堪。
平日裡不惹事,不多事,往那一坐,安安靜靜的,但是,又不是完全沒有存在感的,除去辜教員和林教員的課時,其他的科目上,她還是表現不錯的,不是很踴躍發言的人,但是,老師叫她回答問題,確實都能回答上來的。
模樣生得也好,無論是男人看女人,還是女人看女人,美人,總是能給人好印象,尤其是沈玉嫿這種柔繞纖弱的美麗,給人的感覺就是完全沒有攻擊性。最能博的人好感。
學生與學生在一起的時間總是比學生和任課老師在一起的時間要多一些。
林清萱美,不是光芒四射,但是卻是那種從不掩飾鋒芒的美麗,同樣的,林清萱也從來不掩飾她的鋒芒。
她是教員,學校特聘的,出國留過學的,還是一位美麗的教員,她的身上帶著傲氣,宛若遺世而獨立的白蓮花一般,平白的生出許多距離感。
儘管林清萱會交際,偶爾也會放低姿態,可是,那種刻意的放低更像是一種俯就。
都是女子,都渴望愛情,渴望一段完美的婚姻,想向沈玉嫿的處境,再想想這位老師的作風,這些女學生心中的天平已經有了傾斜。
林清萱如果後來和徐文軒真的在一起了,像報紙上所說的那樣,堅貞不渝,情深不壽,也就算了,可是,林清萱沒有和徐文軒在一起,並且還和別的男人戀愛了。
所以 之前報紙上所描繪的一切美好都成最大的諷刺,只不過沒人說破而已。事不關己,自是不會去多加關心。
現在,林清萱叫沈玉嫿出去,到底是去做什麼,已經沒人關心了,她們更關心的是沈玉嫿會不會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