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爺難得的恪守禮節,而沒有大晚上和沈玉嫿共處一室,連他自己都要佩服自己了。
聽見對面門響,一抬頭,就看見辜素錦開門出來。
男人見到他,本來還帶笑的臉上瞬間變了顏色,所有的神情都變成了恐懼。
鳳九檀只是輕哼一聲。沒有再多餘的動作。
辜素錦卻渾身打了個激靈,當下,貼著牆跟去找了大夫。
鳳九檀冷哼一聲,卻只見那人「咻」的一聲小跑出去,鳳九檀連哼都不哼了。
沈玉嫿知道那人在外面守著,心裡總覺得有些不一樣的感覺,那人和她非親非故的,真的要論起來,不過是哥哥們的朋友,現在,卻在外面守著她。
心裡說不出的感覺,有熨帖,有感激。
九月份的天氣,冷熱無常,白天還是蠻熱的,一入夜,天卻已經冷了。
紅袖碧翹已經躺在旁邊的小床~上睡了,沈玉嫿卻睡不著。
心裡總是覺得過意不去的,讓人家守夜,還是在走廊里,她看了,走廊里除了一條長椅以外再無其他了,在走廊里坐上一夜,定是難受的。
沈玉嫿想了半天,才磨磨蹭蹭的下了地,將自己蓋得被子抱到了外面。
鳳九檀聽到開門聲,隨即回了頭,卻看見沈玉嫿抱著被子站在那裡。
有些錯愕,卻已經站了起來。「怎麼了,做噩夢了?」他能想到的只有這個,實在是沒有和女子相處的經驗,一切只能靠著本能去摸索。
沈玉嫿搖搖頭。一張小~臉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孱弱,兩隻眼睛帶著水的看過來,看得鳳九檀的心都軟塌塌的。忍不住上前一步。
「到底怎麼了。」
沈玉嫿臉上發燒,將被子遞了過來放到他的懷裡。「給你的。」
話音未落人已經轉身進去了,門也隨之關上,剩下鳳九檀愣在當場。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沈玉嫿給他送了被子……
給他送了被子……
送了被子……
被子……
抱著被子的鳳九爺實在是有損形象,可是,鳳九爺卻不肯放手,只是抱著被子坐在那裡,感覺著心裡那熱乎啦的舒服。
被子送出去了,玉嫿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什麼錯誤。
她沒了被子。
幽幽的嘆口氣,好在二哥想著讓她舒服,吩咐兩個丫鬟給她墊得厚一點,倒是有剩餘的被子,只是沒了之前的高床軟枕。
躺上去,總是有些不舒服。
鳳九檀抱著被子躺在長椅上,他是軍隊裡混過的,雖然出身富貴,但也不至於真的身嬌肉貴,其實就算是沒有被子,這一夜也不覺得有什麼的,可是,現在懷裡抱著沈玉嫿送來的被子,倒是忍不住矯情一番了。
被子上帶著淡淡的馨香,鳳九檀抱在懷裡,倒多了幾份心猿意馬。
嫿兒心裡還是有他的,不然的話,又怎麼會把自己的被子拿給他。
這麼一想,因為徐文軒心裡犯得那點忌諱,也就淡淡的消散了,剩下的只是懷裡的溫軟香~甜。
即使一個人躺在空寂的走廊里,也不覺得冰冷寂寞。不過卻還是不敢睡得太死,他是個警醒的,即使這個時候,也沒有忘記自己留下來的初衷。
沈玉嫿倒是一夜好夢,大概是因為心裡這口氣真的出來了,所以這一覺倒是睡得特別香~甜,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沈玉端剛好帶著岑綰綰過來了,倒是沒看到鳳九檀,被子被兩個丫鬟疊起來放到了一邊。
大夫給沈玉嫿做了檢查,其實不過是例行公事,沈玉嫿的傷不過是擺個樣子而已,真的較起真來,遠遠不如林清萱的傷來得嚴重。
知道沒什麼事沈玉端也就放心了,他還要去上班,岑綰綰也不可能留下來,還要去上課的。
囑咐沈玉嫿好好休息,又囑咐兩個丫鬟把人照顧好了就帶著岑綰綰走了。
一出門口,正好看見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進了林清萱的病房。
那個中年男人他自是認得的,不是別人,正是辜素錦的父親。那位中年太太,想必是他的夫人了。
辜校長看到沈玉端,倒是一皺眉頭,不過也沒多說什麼,而是直接進了林清萱的病房。
沈玉端倒是想起一件事來,將紅袖叫到身邊,問起來林清萱那間病房都有誰來探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