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倒是一貫的精緻俊美,穿著黑色修身風衣,更顯得長身玉立,風姿斐然。
當然了,更讓人不可忽略的是他面無表情的凜冽之氣。
沈玉嫿抿抿嘴唇,喚了一聲九哥。
「您怎麼也在這兒。」
鳳九爺沒說話,卻已經把身上的風衣脫了下來,直接披在了沈玉嫿的身上。
「怎麼不多穿點,這裡這麼冷,為什麼不回車上去坐著。」
沈玉嫿有些不自在,想要把衣服拿下來,卻被他壓著手。「別動。」
聲音又冷又硬,不容拒絕。
兩人在這裡真的要撕扯起來倒是不好看,玉嫿想想只能隨他去了,可是還是忽略不了心頭的那種怪異的感覺。
岑綰綰在一旁抿了抿嘴唇。其實她也冷啊,穿的少的又不止表姐一個人。
好在喬明書已經走過來了。幾人倒不用站在外面。
喬明書看看自家表哥,再看看披著風衣的沈玉嫿,和真正可憐的岑綰綰,心中嘆口氣,看吧,這就是差別對待。
和他做了十幾年的表兄妹,每次見面都是被欺負的份,什麼時候被這麼呵護過啊。
再看看岑姑娘,好吧,還有比她更倒霉的。
說白了她們倆都是一樣待遇,不過是用來做幌子的,人家真正的用意根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姽嫿亦婉約也。
「九哥,你們來的也太晚了。」
是穿著便服的成彥,從門裡走出來,毫無預兆的出現在幾人的面前,手裡還拿著糖炒栗子。正吃得來勁。
這人一出現,喬明書什麼情緒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是一雙彎得像月牙一樣的眼睛。
意外驚喜啊,不由得看向自家表哥,難得的他大發善心做了件好事,喬明書感激之情無以言表。
鳳九檀表情微動,「有點事,來得晚了一些。沈玉嫿,岑綰綰,你都見過的。」目光轉向沈玉嫿。「成彥不是別人,你的案子還是他辦的,還記得吧?」
沈玉嫿當然記得,可是,關鍵不是這個,明明只是和喬明書約好了來看電影,為什麼會出現這麼多人呢,還有,鳳九檀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這人到現在都沒給解釋,只是現在不是問這個的場合,還要微笑著面對成彥,不能讓人覺得沈家沒教養。
成彥看向沈玉嫿岑綰綰,微微頷首,又衝著沈玉嫿身後的喬明書擺了擺手,算是打過招呼。
鳳九爺難得和氣。「電影要開始了,我們進去吧。」
幾個人的座位是在前面第三排,最好的位置,岑綰綰和沈玉嫿有些好奇的,她們沒進過電影院,對這一切既陌生又新奇,不過兩人都是沉穩性子,自然不會表現出小家子氣來。一切如常,所有的好奇都放在心裡。
座位相鄰的是個男子,成彥看了看,已經坐到裡面去了。沈玉嫿正等著鳳九檀坐進去呢,卻不想喬明書搶先了一步,先進去了。緊挨著成彥,還不見外的抓了一一顆糖炒栗子,兩人相視一笑,成彥將糖炒栗子換了手。
喬明書笑不出來,倒不是生氣,只是有點惋惜,想不到成彥這么小氣。
岑綰綰才不會挨著鳳九坐,直接第三根進去,沈玉嫿沒得選,只能坐在岑綰綰和鳳九檀之間。
身上還披著鳳九爺的黑色風衣,旁邊又坐著本人,剛才走路的時候沒覺得,坐下來,才發現,男人的氣息太過濃郁,沈玉嫿微微的紅了臉。
鳳九檀若有所感,在她耳邊輕語:「你們幾個小女生過來,我實在是不放心,所以,多買了兩張票,拉著成彥一起過來了,你不會介意吧。」
這人太會裝相,說的倒是天衣無縫,一副我為你們好的模樣,沈玉嫿就算有意見也不能說了,如果說出來,倒是讓人覺得不識好歹。
不僅不能說,還要做感激狀。「不介意的。」
鳳九檀滿意了,眼裡蘊含~著笑意。「玉嫿」。
溫柔繾綣的一聲輕語,呼出的熱氣鼓動著沈玉嫿的耳膜。沈玉嫿渾身一個激靈,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個傢伙一直在和她耳語。意識到這一點,臉上只覺得騰的一下開始發燒,連帶著耳朵根都變紅了,不自在的挪了挪身子,想要避開一點。卻不防碰上了岑綰綰。
綰綰表妹一臉不解的看向表姐,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沈玉嫿一臉窘迫,想要解釋,有說不出口。只能扯著臉露出一個假笑來。
岑綰綰倒沒說什麼,而是轉頭看著別處。
沈玉嫿自在了許多,轉頭去看鳳九檀,那人卻不再說話,而是恢復到了一貫的面無表情,好像和剛才的事情完全無關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