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嫿手舉著罐子,鳳九檀將她的神色都收在眼中,自然也看到了她看向岑綰綰的方向。當下生了心思,想要配合她。
遂伸手去拿罐子,不曾想沈玉嫿的手卻快了一步,當下將茶罐再一次放到了茶几上。
竟是當眾給了他一個沒臉,鳳九爺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陰沉下來。
沈玉嫿卻不去管他,眼角的餘光一直注意著那個情緒不斷變化的表妹。
再一次聞了一下茶葉。
「也不光是霉味,這裡還有其他的味道……」
話說出來,人卻不急,注意力放在岑綰綰的身上。果然,小表妹的臉色再一次變得蒼白起來。
沈玉端已然走到近前,岑綰綰身子微微前傾,說不上是要做什麼,臉色卻多了幾分倉皇。
沈玉端伸手去拿茶罐,岑綰綰此時卻也伸出了手,直接快他一步將茶罐拿在了手裡,微笑著表達自己的疑惑:「不會吧,二表哥,你拿發了霉的茶待客,這可是太失禮了。」
說著話卻將茶罐放到了面前,輕輕地嗅了嗅:「別說,還真有霉味,二表哥,你太大意了。」
她其實沒聞出來什麼霉味,沈玉嫿聞到的她猜想也不是霉味,不過是沈玉嫿不知道那是什麼味道,所以,才以為是茶葉發了霉。
岑綰綰抬頭看了沈玉嫿一眼,想要再捕捉到一些其他的信息,可是,沈玉嫿的表情是真的沒什麼異樣,只是有些嘲笑的看向自家二哥,好像真的只以為是他粗心大意了。
岑綰綰心思電轉,這茶葉,沈玉嫿聞不出來不代表沈玉端聞不出來。
茶葉,不能到了沈玉端手中。
當下輕笑一聲:「二表哥怎麼這麼粗心呢,算了,我那裡還有罐信陽毛尖,我去取那罐。」站起來就要走。
沈玉嫿卻也已經站了起來,將她手中的茶葉拿了回去。看著面前的小表妹。
「你的茶放著吧,我那裡還有點普洱,那個用來待客最合適不過了。」
說著話已經離開了繞過了沙發,直接上了樓。
茶葉沒有交給沈玉端,沈玉嫿直接拿走了。
岑綰綰不知道該不該鬆口氣,一轉頭,卻對上鳳九檀那張陰沉的臉,當下心裡打個寒顫。可是,很快注意到鳳九檀的目光壓根沒落在她的身上,而是盯著那個上樓梯的身影。
心下釋然,登時又鬆了一口氣。
沈玉端撓撓腦袋,還在疑惑:「我封的很好啊,應該不會發霉啊。」
正說著話呢,外面想起了汽笛聲,很顯然的,是欒聿一到了。沈玉端也顧不得再疑惑了,當下念了一句:「這麼快」,人就已經向外走去。
鳳九檀動了,他腦子轉得快,他本來是想在欒聿一來之前搞定沈玉嫿的,可是,棋差一招,不僅沒把人安撫住,還給惹毛了,自己還挨了一巴掌。
可正是因為這樣,才要有所行動。
鳳九檀站了起來,頂著臉上的巴掌印出去了,以主人之姿去迎接客人。
岑綰綰看著鳳九檀出去了,自己卻抬步上了樓,剛走到樓梯盡頭正好沈玉嫿從自己的房間裡走出來。
手裡拿著一罐茶葉。
沈玉嫿的東西比起沈玉端來有很大的差別,這種差別在於沈玉嫿的東西更加雅致細膩。
女子和男子之間最大的區別。
岑綰綰喚了一聲「表姐」。
沈玉嫿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輕聲道了句:「有些事,不該做的。」
話不必說的太透,兩人卻都明白是什麼意思。
岑綰綰變了臉色。她沒想到沈玉嫿還是看出來了。不過很快轉了心思,矢口否認:「我不知道表姐在說什麼。」
沈玉嫿沒有證據,沒有證據,一切就只是個猜測,猜測做不得準的。
沈玉嫿看她一眼。不置可否,只是說了句:「百密一疏。」
她點到為止,也不再糾纏,客人已經到了,自己不能一直在這裡和岑綰綰磨嘰這點事,當下不再看向岑綰綰,而是直接下了樓。
岑綰綰臉色變得難看,咬著嘴唇看了看沈玉嫿的背影,卻還是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沈玉嫿下來的時候欒聿一已經進了屋。
兩人倒是剛好走了個碰面。
欒聿一是只身前來,沒有帶多餘的人,倒是真的只把這當做一次簡單的拜訪,沈玉端心中倒是舒服了不少,若是欒聿一真的前呼後擁的帶來不少人,到有擺架子的嫌疑。那樣,就不招人待見了。
鳳九檀出去的時候欒聿一已經在車上下來了,和沈玉端見過禮,看到他,倒是沒有多驚訝。想必是之前就知道鳳九檀和沈家的關係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