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耳的短髮,真的像個小少爺一樣,好在自己的寢衣是成套的那種,穿在她的身上也不覺得突兀,只是怎麼看怎麼像個男孩子。
蘇葉懶得搭理她,看她憋不住想樂的神情也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只是看著那個床,再看看屋內的擺設,對自己該睡在哪有些糾結。
沈玉嫿拍了拍床:「你睡上來吧。」
蘇葉搖搖頭:「我睡地上就可以了。」已經夠麻煩人家的了,在和人睡一張床~上,總覺得不怎麼好。
「都是女子,怕什麼,你怕我再摸你,放心吧,我不會了,你還是趕緊上來吧,大冬天的,怪冷的,睡在地上容易招寒氣。」
蘇葉也不是扭捏之人,聽得她這樣說,當下便上床了。
沒有多餘的被子,兩人只能蓋一床,好在兩人都是那種不該矯情的時候絕不矯情的人,所以,倒是也沒覺得有什麼。
熄了燈,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卻能感覺到身邊那人的存在。
蘇葉率先開了口,道了謝。
這一回是真心實意的,她和沈玉嫿解釋:「你不知道,我有一個月的時間沒睡過床了。」
真的是這一輩子該受的不該受的苦都在這一個月內受過了,現在想想,滿唏噓的。做這件事之前,她沒想過自己會遭遇這些。
吃不飽,睡不好,還要四處躲藏,尋找機會下手。
不過好在她已經查出些東西了,現在,直等到蕭子樂出現的那天找機會殺了他,就可以了。
沈玉嫿啞然失笑:「你為了一張床謝我。」
「那不然呢?」
「我以為你會為了救命之恩。」
「你是不知道,現在給我一張床的人可比救命之恩來得還重要。」
「恩重如山嗎?」沈玉嫿挑著嘴角問道。
「想得美。」
沈玉嫿威脅她:「你再這樣我讓你睡地上。」
那邊冷笑一聲:「那你別想了,我既然上來了,就不會下去的。」
當真是厚顏無恥啊。
沈玉嫿心中不服,兩人又你拉我往嗆了好幾句嘴才緩緩睡去。
房間的隔音太好,岑綰綰站在門口聽了半天什麼都沒聽到,只能轉身回了自己房間,想起看到的那個身影,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的確是個男人。
可是看身形,又不像是鳳九檀,到底是誰呢,還有,沈玉嫿為什麼藏個男人在房裡。
岑綰綰心中的疑問越發的多了起來。
所以,第二天一早聽到沈玉嫿吩咐將飯菜送到她的房裡的時候,她本能的看向了沈玉端,當場就想揭穿沈玉嫿藏了一個男人的事實。
可是,後來理智制止了她,沒有證據,說什麼沈玉端都不會相信的,而且,沈玉嫿若是及時將人藏了起來,到時候枉做小人的反而是她。
其實若是鳳九檀知道沈玉嫿在房裡藏了個男人,反應應該會更激烈吧。沈玉端知道了,只會把事情壓下去而已。
若是那樣的話,她豈不是白費心力。
這樣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她是不會做的,想要沈玉嫿身敗名裂,自然是要找個好機會。
她到要看看,水性楊花的沈玉嫿,鳳九檀還會不會要。
沈玉嫿自是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岑綰綰盯上了,早餐吃好了,想了想,還是將紅袖叫了進來。
蘇葉行動不便,她又不能時時在家裡,有個人幫著掩護,會方便不少。
紅袖見到自家小姐的屋子裡又藏了人,當下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不帶這樣的,火車上就把男人藏在床底下,好吧,當時情況危急,小姐一片好心,現在呢,二少爺就在外面,要想制服那名女子,應該會很容易吧,為什麼還要把人藏著。
小姐沒有給她解釋,只是吩咐著把人照顧好了,不許讓別人發現,就上學去了。
學校里看見任書婉,免不了想起那位樊小姐,心裡倒是有了點異樣的感覺。
有點心疼吧,每個人背後都有一件傷心事,都有不得已的苦衷。
岑綰綰昨天晚上的提前退出,同學們沒有什麼異常的表現,反倒是她自己,更不愛說話了。
總覺得每個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帶著那麼一點意味深長,現在的她,倒是越發的不合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