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嫿有些好奇。
葉迷棠解釋道:「崑曲名旦柳虞煙,最近剛來京城,蕭子樂是她最忠實的追求者,也是她最忠實的戲迷,她今天在京城的第一場戲,蕭子樂一定會來捧場。」
沈玉嫿納悶:「他不知道你要殺他嗎?」
「知道,而且已經躲了三四年了,可是這三四年裡我都沒把他怎麼樣,尤其是最近,我來京城這麼長時間還是那他無可奈何,他大哥卻不讓他出門,他已經悶壞了,是一定要出來散心的。」
「可這是白天。那位柳虞煙不是應該晚上才開始唱嗎?」
「就是白天,他先進去等著戲開場。晚上的時候,怕被我打了埋伏。」
從小一起長大,又敵對了這麼多年,對彼此都有著很充分的了解,蕭子樂那人,囂張狂妄跋扈,是自小帶來的本性,不然的話,二哥也不會招致災禍。
只是他沒想過,她現在學會了籌謀,不再是當初和他二哥你儂我儂的那個單純的深宅小姐了。
沈玉嫿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怪不得她一直在說安排好了,原來這就是安排好了。
雅苑,不是京城最大的劇院,但卻是最雅致的劇院。
連門口巨幅的廣告牌都是雅致至極的,與現在時下~流行的靡艷火熱大不相同。
門童身上穿著月白色的長衫,一個個眉目清秀,一見之下,倒是讓人心生好感,連帶著,對這雅苑,也起了尊敬之心。
沈玉嫿留心了一下廣告牌上的女子,卻又和這種清幽雅致大不相同。
天生一雙狐狸眼,配上艷艷的妝,真是說不出的風流誘~惑。
「這就是柳虞煙?」
這樣的崑劇名角,她以為會是那種柔情似水般的女子,一走一動間,如閬苑仙葩一般的人物。
「你以為呢?就是要這樣的風情誘~惑,才能迷得那廝神魂顛倒,苦苦追求。」
葉迷棠眼中有不屑之意。只不過蕭子樂的愛慕來的熱烈,走的也快,很快就會厭煩,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真正的娶回家而已。
葉迷棠手中有票,沈玉嫿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買的票,更讓沈玉嫿驚訝的還在後面。
大白天的,戲還沒開始,人就把她們放進去了。
葉迷棠當時的說辭也很讓人吃驚:「這是我家小姐,之前就是她一直給柳老闆送的花,現在,想要在開場之前,進去見見柳老闆,不知道能不能放行?」
自從知道這個柳老闆在雅苑落腳,葉迷棠就已經開始定花了,每天一個大花籃,上面署名蘇小姐。
原本她是打算自己來到這裡化名蘇小姐混進去的,現在,沈玉嫿在這裡,倒是省了她許多功夫。
門童猶豫了一下,那位一直送花的小姐他們自然是知道的,只不過沒見過人。
現在看看沈玉嫿,通身氣派的確是大家閨秀那般,一時間有些猶豫,當下想了想道:「我們卻問問柳老闆,兩位稍等,若是柳老闆同意兩位進去,兩位再進去。」
兩人遂在原地等著,葉迷棠有些緊張,沈玉嫿能感覺得到。
她的呼吸不是很平穩。
沈玉嫿也有些緊張,她現在有點後悔了,腦子一熱就跟著來了,葉迷棠的計劃雖說不錯,但卻也不是天衣無縫的,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到時候可沒人救得了她。
腦子壞掉了,就因為同床共枕這麼幾天,跑著來送死。
很快,沈玉嫿就猶豫不得了,門童已經出來了,說是柳老闆請她們進去。
沈玉嫿只能跟著門童往裡走,葉迷棠卻是壓低了帽檐。進去了自有雅苑的管事的將她們招呼進去,引到了座位上,寒暄一陣,說是稍等一會,柳老闆排完這齣戲,就來見人。
兩人看到台子上正在排戲的柳虞煙。
流雲水袖,靡麗風情,再配上優美婉轉的唱腔,果然是美不勝收。
葉迷棠環顧四周,很快就看到了蕭子樂的蹤影。
他在台上,他居然在台上親自拉弦。
果然是用心良苦,當下附在沈玉嫿的耳邊,低聲說道:「你裝肚子疼。然後往外走。」
沈玉嫿看她一眼,見她已經把槍裝上了消音器。
當下心神一凜,卻也顧不得去猶豫,直接哎呦一聲。
立刻引得旁邊人的注意,紛紛向她看來。沈玉嫿和管事告罪。
「您和柳老闆說一聲,我現在不舒服,晚上再來給她捧場。」
說著話,手腕搭在了桌子上,碧綠色的鐲子在老闆眼前晃悠。
鬢邊的古玉釵子同樣十分打眼,管事不知道這位是哪位蘇小姐,但是,身上就單單是這兩樣,已經足以證明她出身不凡。
還是不願意得罪這等權貴,雖說心裡有些不舒服,覺得這人耍了他們一遭,明明和柳老闆說好了,結果人卻要走,但是,想想還是點頭了,做關心狀。
「小姐既然身體不舒服,那就還是趕緊找大夫看看吧,不要在這裡平白的浪費時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