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一直想要個女兒,只是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如願。
徐文軒家裡落敗了,因為販賣煙土,證據確鑿,宅子賣了出去,又四處活動了一番,判了徐老爺一個無罪釋放,但是,家產卻是盡數沒收。所有的鋪子也封了,徐文軒帶著關了三個月的林清萱回到洛城,家裡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李嬤嬤和徐氏夫婦住在城外的三間茅草屋內,徐老爺大病一場,臥床不起。過得日子可想而知,徐文軒回去之後,家裡的重擔一下子就撂在了他的肩膀上,能不能挑起來,就看他有沒有那份能耐了。
這裡面還有個插曲,欒聿一到洛城任職當天,被徐氏當街攔住了,用沈玉臣的話說就是折子戲看多了,居然還學會了當街喊冤的那一套,說是沈家陷害他們家的。
結果欒聿一也不糊塗,他擺出架勢來,很直接的說道:「你說沈玉臣陷害你們家,你就要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那麼你家犯罪就是事實,還有一樣,你倒賣煙土,在別人手裡能逃出一條命去,一旦坐實了這個案子,在我手裡,卻是要你們全家的命。」
欒聿一當時話說的陰狠堅定他生平是最恨倒賣煙土這種事情了,禍國殃民不說,軍隊的戰鬥力也因為這個,逐漸變弱,現在內戰且不說,一旦外敵入侵,難道要指著一桿杆大煙槍去打仗嗎?
欒聿一的話說得太狠絕,一下子就澆滅了徐夫人所有的希望。
她自是沒有證據證明是沈玉臣陷害她們家的,被欒聿一直接派人扔了出去。
「那件事真的和大哥有關係嗎?」沈玉嫿插了嘴。徐家有此一遭,叫人可憐不起來,可是,沈玉嫿還是不希望這件事的幕後主使者是大哥,他的前途才剛剛開始,熬到現在這個位置不容易的,有些事做出來了,以後可能成為政敵攻堅的把柄。
為了這事,不值。
紅袖挑挑眉毛:「大少爺還真說對了,他就知道您會這麼問,所以啊,他讓我告訴您,這件事不是他做的。」
「徐家也不像是會倒賣煙土的人家啊?他們家又不缺錢。」洛城首富,就算是再不濟,也不會做這種事情,明擺著自尋死路啊。
「不是徐家倒賣,是有人陷害。」紅袖想起事情的真~相總會覺得大快人心,想想小姐在他家守了三年,最美好的年華就那麼虛度了,結果還要反過來被那家人倒打一耙,才是真的不值。
「春姨娘做的。」不在賣關子,如實相告。
沈玉嫿卻沒有太大的驚訝:「原來是她。」是她倒不驚訝了,春姨娘本來就不是什麼善茬,也就徐夫人自以為是,以為真的把人打壓住了,殊不知咬人的狗不叫,才能給人以致命一擊。
對春姨娘的觀感,沈玉嫿不是很好,這個人,暗地裡總喜歡搞些小動作,當初徐文軒嫌棄她的事情,就是她有意無意透出來的。只是陷害徐家,倒也覺得情理之中。
徐家不倒,她只是妾,還要每天看人臉色過活,膝下又無個一兒半女的。到年老的時候,連個依靠都沒有。
不過這招卻是陰狠,如此一來,徐家卻是再無翻身的可能。
「其實這樣也不錯,最起碼徐文軒和林清萱兩個有情人終成眷屬,以後安心過日子,也是好的,只是苦了些。」
心裡還是說不出的暢意,她不是聖母,看著那麼糟踐自己的人過得不好,心中自然是解恨的。
「有情人也未見就能成為眷屬。」紅袖嘆口氣,可是,怎麼聽怎麼覺得是在幸災樂禍:「林小姐出身富貴,雖然說中間走錯了路,可又怎麼能和一文不值的窮小子在一起,她家裡已經給她說了一門親事,嫁去東南的一個軍閥家裡--做小妾。」
沈玉嫿滿臉驚異,有些不敢置信。
紅袖重重的點了點頭:「是真的。」
辜家不會再娶林清萱過門,她的名聲都已經敗壞了,洛城也沒有什麼好人家再肯上門提親。
好人家誰會要一個坐過大牢的女子做媳婦。
徐文軒倒是肯娶她,只是家徒四壁的窮小子,就算是林清萱肯,她的父母也是不肯的啊。
這麼個女兒,花錢送她出國留學,本來就是奔著回來的時候攀高枝的,嫁給徐文軒,豈不是血本無歸,中間經人牽線搭橋,說給了那位軍閥,雖然說是個小妾,但是擋不住人家富貴啊。
「她願意嗎?」林清萱那樣要強的人,沈玉嫿實在無法想像她給人做妾的場面。
「那誰知道了,反正她家已經收了人家聘禮,她倒是想不做妾,也要她父母同意啊。」
本來就是妾生的女兒,不是因為美貌與才華,怎麼會被家裡重視,結果現在落得這副田地,家裡父親嫡母哪裡還會重視她,趁著現在年輕貌美,攀上一門好親才是正經。
沈玉嫿輕輕嘆了口氣:「可憐了一對痴兒怨女!」
「小姐,你的表情還能在真誠點嗎?」這麼虛假,一看就是幸災樂禍,比她好不到哪去好麼。
沈玉嫿換上一副特別真誠的表情對著紅袖:「這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