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區別。」鳳九檀自外面進來,帶著一身的寒氣,也不靠進玉嫿,生怕她受了寒,坐在離玉嫿稍遠的地方,支著下巴看著一臉淡然的玉嫿。嘴唇微微上~翹著,丫鬟給他拿來碗筷,被他放到一邊。不能在這吃了,一會要回去陪母親用餐的。
「我娘是厲害,但是,最主要的是我爹疼她,所以,家裡事事都依著她,換句話說,我爹那樣一個人,能被我娘拿捏住,這就足以證明我娘還是挺厲害的。」
沈玉端連著眨了幾下眼睛,這不是廢話麼,說這些,有用嗎?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個?」沈玉端皺著眉頭,說實話,真的要妹妹上門屈膝討好,就算是玉嫿肯,他都不肯,沒有那個必要。
在這一點上,他和玉嫿的看法完全一致的。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的,做得再多也不會喜歡。
「不是,」鳳九爺一雙眼睛望向沈玉嫿,手也伸了過去,抓~住了沈玉嫿放在腿上的手:「我來,是想說兩件事,第一,我不會納妾,不管什麼願意,第二,我不會讓玉嫿受到任何委屈,哪怕是為我也不行。」
鳳九爺是抽空過來的,只為了說這麼兩句話,說完了就離開了,還要回去伺候老娘。
剩下沈玉端在原地磨牙,好麼,扔下這麼兩句話人就走了,別的什麼都沒有。
沈玉嫿抿著嘴偷偷地樂,看的沈玉端越發的惱火:「你也太不爭氣了,就這麼兩句話,就讓你高興成這樣。」
沈玉嫿不羞不惱:「你要是對書婉姐也說了這兩句話,她肯定會和我一樣高興的。」
沈玉端皺著眉頭,還是理解不了:「不過是兩句話,誰都會說。」
「不僅要說,還要說到做到,這一點,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承諾不等於花言巧語,沈玉嫿抿著嘴唇放下碗筷:「你自己慢慢吃,我吃好了。」
沈玉端想通了:「鳳九的意思是他一個人說服他母親,不用你出面。」
沈玉嫿挑挑眉毛。沒有回答他,而是直接上了樓。
沈二爺放下碗筷,確實沒有立即回房,鳳九已經有所行動,他這邊,也該做點什麼了。總不能將婚期放在沈玉嫿的後面,鳳九檀能等多久,誰也說不準,不過他估摸著最遲年後,那個傢伙就會上門提親。
鳳九檀回到家裡是怎麼說的,無人得知,第三天,鳳家的請柬就送上了門。是陳悉武親自送來的。
鳳夫人邀請沈家兄妹去聽戲,她們家裡要唱堂會。
大早上的,沈玉嫿和沈玉端剛吃完飯,請柬就遞上來了。沈二爺暗嘆一聲速度好快,卻還是打開了請柬。
內容很簡單,無非是鳳九檀住在這裡,承蒙沈氏兄妹照顧,她來了,自然是要感謝一番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邀請沈家兄妹過府一聚。
「去是不去?」沈玉端問妹妹的意見。這位鳳夫人,這番模樣,還真是來勢洶洶,先別說別的,就是那燙金鑲玉的請柬,就在昭示著他們家的富貴。
沒錯,請柬鑲玉了,中間一朵富貴花,整朵花都是鑲的玉片。
真是好厲害的下馬威。
沈玉端心中已經生出了不悅,這是在做什麼,顯擺嗎,顯擺鳳家的財大氣粗。
沈玉嫿見他那番樣子,心下好笑:「不就是一張請柬,值得你這樣。」當下從沈玉端手中接過請柬,「我去樓上寫回帖。」
沈玉端不知道她要怎麼做,眼看著人上樓了,就想跟上去,卻不想沈玉嫿直接關上了房門。
過了大概有十分鐘左右,沈玉嫿從房間裡出來了。手上拿著一封素雪小箋。裝在畫著紅梅的白色信封里。
與鳳夫人的貴氣逼人正好形成對比。
沈玉嫿的小箋可謂沒有一點花哨,有的,不過是上面一株怒開的紅梅花。和上面秀麗精緻的蠅頭小楷。
沈玉端接過來仔細看了一番,沈玉嫿的回帖卻是不卑不亢,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任誰也挑不出錯來。
沈二爺滿意了,將信封遞給陳悉武:「告訴你們夫人,我們會準時赴約。」
陳悉武抱了一下拳,卻是直接回去復命了。
剩下沈玉端兄妹站在原地,沈二爺嘆了口氣,看向自家妹子:「你今天還要去學校嗎?」
「去啊,為什麼不去,又不是什麼大事,我不能因為這個耽誤學習吧。」
沈玉嫿說完就轉身去了樓上,穿了大衣拿了書包下來,是真的準備要去上學。
妹妹這樣倒也是好事,沈玉端嘴上不說,實際上心裡非常贊同妹妹這樣的態度。
就是要這樣才對,不卑不亢,鳳家雖然門檻高,沈家也不是等閒人家。
妹妹雖然有過過去,但是,如果連自己都嫌棄自己,那麼,以後~進了鳳家的大門,日子也未見就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