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往客廳一站,挺直了腰板,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對紅袖說道:「我們陳家祖傳的鐲子你收下了,就是同意做我們家的媳婦了,今天我是來提親的。」
這話說出來,別說紅袖了,沈玉嫿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你那個不是賠禮麼?」什麼時候改聘禮了。沈玉嫿的腦子裡現在是一團亂麻,看向鳳九檀,鳳九爺撓撓眉毛。
「我只是來做個見證而已,和我無關。」
沈玉端伸手拍了一下額頭,同樣是男人,他怎麼就沒這麼無恥過呢。
陳悉武倒是一臉「你在開玩笑嗎」的樣子:「玉嫿小姐,我不過是綁了她,也沒傷害她。誰會用那麼貴重的東西做賠禮,我家又不是什麼大富之家,隨隨便便的就可以拿出一堆白玉鐲子來。」
說得好有道理,沈玉嫿無言以對。
紅袖當下是又羞又怒,直接登登登跑回了樓上,再下來的時候手上已經拿著那對鐲子。直接送到陳悉武面前。
「啂,你的,還給你!」
陳悉武卻是束著手,沒有接的打算;「我送出去的東西,是斷沒有再拿回來的。」
不能拿回去是吧,好啊,不能拿回去,她就摔了,摔碎了,看他還拿不拿回去。當下揚起手來,就要向地上摔去。
紅袖是個腦子好使的,這對鐲子既然這麼珍貴,陳悉武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她要摔下去,他肯定會攔著的,那個時候再趁機將鐲子塞給他。
紅袖想得好,卻不想剛舉起來鐲子,陳悉武就開口了:「你既然已經接了這東西,就是你的了,隨你怎麼處理,摔壞了也不要緊,只要你人在這裡就行。」
陳悉武言下之意鐲子摔壞了,紅袖就真的只能做陳家的媳婦了,任你怎麼推脫都不行了。
紅袖要憋屈死了,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人。
偏偏陳悉武也是一臉堅定,東西你收了,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紅袖去看沈玉嫿,委委屈屈的叫了一聲:「小姐。」
沈玉嫿去看鳳九檀,鳳九檀看天花板。
沈玉嫿再去看沈玉端,沈二爺卻是一擺手:「你的丫鬟,你說了算。」
沈二爺擺明了是不想攙和這件事,實際上他倒是樂得看笑話,就差拎著沈玉嫿的耳朵告訴人家:「看吧看吧,這就是鳳九檀和他的心腹,都是一樣的無恥,有什麼樣的奴才就有什麼樣的主子。別以為鳳九是什麼好人。」
沈玉嫿也找不到幫忙的,看看紅袖,再看看陳悉武。
「你自己的事情,我由著你自己說了算。」
紅袖是自小被人牙子,無父無母的,婚事自然是有主子說了算的,現在玉嫿也不攔著她,讓她自己做主。
這麼個燙手山芋,傻~子才去接。
其實沈玉嫿到時挺看好陳悉武的,鳳九檀眼光多毒啊,他挑出來的人,自然是極出色的,這個陳悉武,除去和他主子一樣的不要臉加無恥以外,其餘的,真的挺不錯了。
長得也算相貌堂堂,為人又很雞賊,和紅袖這樣傻傻的老好人在一起,真的挺般配的,
而且,這人,絕對不止是下人這麼簡單,沈玉嫿想起昨天他的那兩句自稱:是在下,而不是奴才,由此可見,鳳九檀對他,不僅僅是奴才那麼簡單。
單只這一樣,也很不錯了,真的把紅袖配出去,她自己也是捨不得的,鳳九檀身邊的人,她還是能放心的。
紅袖求助無門,陳悉武又勢在必得,當下一生氣,卻是轉身又回了樓上。不再去搭理陳悉武。
陳悉武也不介意,對著沈玉嫿沈玉端一抱拳:「多謝沈二爺和玉嫿小姐成全。」
鳳九檀見著人離開了,立刻湊到桌子前面開始吃早餐。
吃著吃著感覺不對勁了,抬頭一看,卻見那對兄妹不吃飯,只是看著他,鳳九爺不明所以,將臉湊近沈玉嫿的眼睛,發現自己的臉上沒有什麼啊,這兄妹倆看著他做什麼。
沈玉嫿被他的突然靠近嚇了一跳,連忙後退,鳳九檀卻已經開了口。
「不吃飯,看著我~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