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時間不早了,他決定讓那丫頭好好睡一覺,有什麼事,咱們明天再說。
鳳九爺將槍放好,伸手拍了拍那個家丁小哥的肩頭:「以後你家小姐再有什麼事你知道該怎麼辦了!」
家丁小哥嚇得渾身發抖:「九爺,我不能出賣我家小姐啊!」
「你已經出賣了。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天黑了,北風已經停了,可是,家丁小哥還是覺得背後是森森的寒意。
鳳九檀走出梅樹林,卻是直接回了家。
結果剛進門,就看見母親坐在沙發上,正在看著他,不對,準確的是看著門口,見他進來了,一雙眼睛動了動,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明顯是在等他。
鳳九檀脫下外面的大衣交給迎上來的下人,卻是奔著母親走了過去:「這麼晚了,怎麼還不休息?」
鳳夫人撇撇嘴角,卻沒說為什麼,而是直接問了一句:「那位沈玉嫿到底怎麼了?」
「您怎麼知道她出事了?」
「當我和你們一樣笨啊,成彥他們帶著人那麼一通折騰,不是沈玉嫿出事了,他會親自上門?」
鳳夫人的邏輯推理能力一點都不比兒子差。
「沒什麼大事,只是手背上劃出了傷口,人已經歇著了。」鳳九爺坐到母親身邊,想要近距離觀察母親的神色,這才能看出來她對玉嫿的真實態度。
鳳夫人端起茶杯,卻是遮住了臉,漫不經心的問道:「怎麼會出事?」明明之前不是將人拿捏的很好嗎?怎麼就忽然出事了。
看不到母親的表情,鳳九爺也不勉強,靠在了沙發背上,卻是放鬆的姿勢:「弄巧成拙,逼得狗急跳牆,柳虞煙動了手。」
沒什麼可隱瞞的。鳳九爺還是怒其不爭,他和沈二爺的看法一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主意,真是笨到家了。
「笨死了!」鳳夫人咕噥一聲,卻是放下茶杯,看看自己兒子:「我要去休息了,這麼晚回來,不知道你老娘會擔心嗎?以後沒什麼事早點回來。」
嘮叨,鳳九爺到不覺得有什麼:「知道了。您早些休息吧。」
鳳夫人點點頭,卻是回了房,沒多久,樓上卻下來一個丫鬟,正是母親身邊的人,手裡拿著小巧的藥瓶,直接交給鳳九檀:「少爺,這是上好的金創藥,是大帥吩咐名醫特地配的,夫人讓我交給您!」
鳳九檀接過藥瓶,仔細端量一下,卻是微微一笑:「替我和沈家小姐謝謝夫人。」
小丫鬟點點頭,卻是不再說話,直接回了樓上。
鳳九爺手裡掐著瓶子,向樓上看了一眼,卻是忍不住微微一笑。再一次抬腳上樓,腳下卻是輕快了幾分。
沈玉嫿其實一開始是有點擔心二哥會告密的,所以,雖然早早的上了床,卻是睡不著覺,後來等了很長時間,也沒聽見什麼不對勁的動靜,就知道自己那招好使了,心裡一放鬆,很快就睡著了。
自然是不知道後來沈玉端和鳳九爺鬧紅臉的事情。
早上起來,打開藥布,手上的傷已經不流血了,但是還是殷~紅的一道,很明顯。穿上衣服,洗簌完畢,紅袖走了過來正要給她重新包紮傷口,門卻被叩響了。
碧翹連忙去開門,看到站在外面的人,心裡卻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說話都結巴了:「九……九……九爺。」
紅袖的上藥的手一抖,那人卻已經進了屋,沈玉嫿連忙打開抽屜,將桌子上的東西劃了進去,手卻背在了身後,眉頭一皺,輕哧一聲:「九哥,大早上的,你這是做什麼?我這是起床了,我要是沒起床,你也直接闖進來嗎?」
倒打一耙,這一位一直都是好手,鳳九爺怒極反笑:「你怕什麼,是怕禮數,還是怕我知道什麼?」
揮揮手,卻是將紅袖碧翹趕了出去,隨手將門一關,走到沈玉嫿的面前:「你說實話,我不生氣!」
想要努力擺出一張笑臉,只可惜在沈玉嫿看來,卻是皮笑肉不笑,倒是更加滲人了,當下不自覺得摸了摸傷處,一張小~臉有些發紅:「當然是禮數,我雖然那什麼,但是自問也是良家千金,九哥,你這麼做,你不覺得對我很不尊重嗎?」
再一次倒打一耙,沈玉嫿一雙眼睛瞪的溜圓,努力表現出自己理直氣壯的樣子。
鳳九爺似笑非笑,身子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又進了幾分,那種壓迫感也越來越強烈,沈玉嫿不自覺的將身子向後一仰,卻是不小心將手磕到了抽屜上,當即忍不住一個咧嘴,卻原來直接撞到了傷口,將手拿到面前,手背上卻是再一次流了血。
鳳九爺當下一皺眉頭,卻是說了句:「你呀……」
未盡之言,含義太複雜,沈玉嫿拒絕去思考,當即擺出一臉的委屈,弱弱的叫了一聲九哥。
鳳九爺輕輕地嘆了口氣,有再大的脾氣這個時候也都化成一灘水了,他算是發現了,眼前這個小丫頭才是他真正的克星。
將那隻手握在手心裡,卻是拿出了母親給的那瓶傷藥,小心翼翼的處理著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