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母子肯定不是送她們去火車站的,若是只是去送人,何必這般聲勢呢,拿著手帕輕輕搽試了一下唇角,沈玉嫿對上鳳夫人關心(看好戲)的目光,微微一笑,在看看鳳九檀,同樣是微微一笑。最後看向自家二哥,還是微微一笑。
鳳夫人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很期待她會有更熱烈的反應,鳳九檀不自覺的咳了咳,介意掩飾自己的尷尬,沈玉端看到她擦唇角,就已經躲開了,吩咐著下人將行李裝上車。然後直接扯著妹妹的手臂將人塞進車裡。和鳳九檀鳳夫人打過招呼之後,已經開車走在了前面。
鳳夫人心中有些失望,什麼也沒看到嗎?害得她白期待一場,原本還以為會有一場好戲呢。
鳳九檀挑了挑眉毛,母親不知道,他卻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玉嫿剛才有沒有將自己一塊罵進去。
四輛轎車,後面還跟著兩輛馬車,知道的知道只是出個門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家人家搬家呢。
沈玉嫿被她二哥帶走了,鳳九爺只能和母親坐一台車。吩咐一句開車,前面司機已經打著了火,開著車奔向了火車站。
定了三節車廂,兩伙人完全可以只要兩節車廂的。鳳九爺提出來退掉一節車廂,這樣也好有個照應,被沈玉端毫不留情的拒絕了,為什麼要退掉一節車廂,讓他一直在妹妹眼目前晃蕩嗎。
只可惜沈玉端能擋得了鳳九檀卻不能攔著鳳夫人。
發現新玩具的鳳夫人明顯的興致高昂,也更難打發,在沈玉端和鳳九檀爭的面紅耳赤的時候,就已經將沈玉嫿拐進了自己的車廂。美其名曰聊天,實際上卻是將人往床~上一壓,一老一小,蓋著棉被聊天。
沈玉端無奈,想不明白,明明之前還百般看不上他妹妹的鳳夫人怎麼這麼快就改變了主意,現在,還這般親近,讓人不得不懷疑,是不是這位鳳夫人抱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和沈玉端的擔心不一樣,鳳九爺是煩躁。母親的不靠譜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新境界,自從上了火車之後,他和沈玉嫿說過的話不超過三句,而且沈玉嫿的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敷衍,顯然是因為自己瞞著她要去洛城的事情讓她耿耿於懷,九爺想解釋,可惜沒機會,玉嫿被老娘霸占著,再看看兩人的狀態,九爺心裡更醋了。
他和玉嫿還未同床共枕過呢,結果倒好,被他親娘捷足先登了。
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來,鳳九爺看看沈二爺:「你有酒嗎?」
沈二爺很不待見的點點頭:「有,你要喝嗎?"
「心煩,想喝了,你要一起來嗎?」
沈二爺如何不心煩,雖然嘴上說著讓任書婉不用擔心,他自己卻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說服父母的。兩人倒是難得的一拍即合,直接去了另一節車廂喝酒。
和這二位爺正好相反的卻是陳悉武。
紅袖也跟著回去,
大門口遇見的時候兩人就已經交換了個眼神,上了火車之後,兩人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就湊到了一起,找了一個背人的地方看雪看星星看月亮,談人生談理想談詩詞歌賦,別提多愜意了。
陳悉武將紅袖攬在懷裡,看向車窗外面不斷飛馳而過的高山蒼柏,輕聲說道:「紅袖,這一次九爺和玉嫿小姐的事情定下來之後我們也把親事定下來吧。」
紅袖是個孤女,陳悉武的父親卻是在鳳大帥的手下供職,說來陳悉武倒算不得鳳家的奴才,他只不過是自小就跟在鳳九檀身邊,鳳九檀對他來說就是他要追隨的人,鳳九檀也從來沒有拿他當下人看待過,他之於鳳九檀,更確切的說來,倒是助手一般的存在。
當然,這是一個得力助手。
鳳九檀喜歡他辦起事來精明幹練的手段。
紅袖倒沒想那麼多,這個姑娘一向是簡單憨厚的性格,聽得陳悉武這麼說,卻是羞紅了臉蛋。弱弱的說道:「一切還要憑小姐做主。」
陳悉武放心了,沈家小姐從來沒攔著他找紅袖 ,對這件事的態度也就是一目了然了,現在想想,這未來的少帥夫人倒是比少帥人要好上許多,最起碼的不像那些頑固的世家小姐一般,擋著手底下的丫鬟和別人相愛。
「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找你家小姐,讓她同意將你嫁給我。」陳悉武是頂天立地的男人,雖然覺得紅袖做丫鬟委屈了些,但是,紅袖既然說了但憑小姐做主,他也不會反駁什麼,自然是要光明正大的娶紅袖進門的。
一路平安抵達洛城,沈玉嫿已經和沈玉端回了自己的車廂,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了,只等著火車到站就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