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嫿看著母親,眼睛裡卻是有點泛酸,這就是親娘,不管平日裡多生氣也好,到什麼時候,都是最關心她的人。
沈玉嫿直接伸手摟住母親的腰,當下搖搖頭:「不疼了,也不難受了,只要娘不生氣,玉嫿就好了。」
沈夫人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卻是十分無奈的嘆道:「你啊,你明知道娘會生氣,怎麼還做出那種事來呢。」
沈玉嫿抱著母親不撒手,愛嬌的說道:「情不自禁嗎,若是能管住自己的心,哪裡還會那麼輕易的就將一顆心許了出去。」
話說這麼說,可是,這裡的事情卻太過複雜。
沈夫人輕輕地嘆了口氣,她也年輕過,自然知道芳心萌動是什麼樣的一種感覺。
攏了攏玉嫿的頭髮:「你個傻孩子呦!」
沈夫人將人放下,轉身出去拿了藥膏回來,順便已經吩咐丫鬟去熬薑湯了。
將女兒的褲腿挽上去,拿著藥膏輕輕的搽試著。
沈玉嫿看著母親的發頂,不知道怎麼回事,鼻頭卻是又一酸,眼淚已經忍不住再一次在眼圈裡打轉了:「娘,我不是故意頂撞您的,我只是沒忍住,您別生氣好麼?」
沈夫人抬起頭來,拿著手帕將女兒眼角的淚滴擦乾淨:「傻孩子,娘怎麼會和你生氣呢,你的心情,當娘的怎麼會不理解。」到底是自己親生的,哪裡會真的生氣,最多的還是心疼罷了。
沈玉端剛提上褲子妹妹就進來了。沈二爺看看一張小~臉紅撲撲的沈玉嫿,不免覺得牙疼。
整件事裡最倒霉的就是他和大哥了,人家當事人,一個行刑一個睡覺,實在是太沒天理了。
沈玉嫿開門見山:「欒聿一的事情二哥你知道?」
沈玉端點點頭,沒有隱瞞:「當時讓你回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沈二爺看看妹妹,怎麼感覺不對:「你不生氣嗎?」
「生氣什麼?」沈玉嫿看到了桌子上的雞毛撣子,在看看二哥:「你挨打了?」
沈玉端嘴角抽了一下,十分不自在的嗯了一聲:「不光是我,還有大哥,你知道嗎,是誰動的手?」
這麼深惡痛絕,看著自家二哥那副恨不得吃人的模樣沈玉嫿試探性的問出口:「九哥。」
沈二爺沒有做正面回答:「你們倆啊,真的是最有良心的一對了。」
「娘的離間計,我不信你們看不出來!」沈玉嫿還是挺內疚的,畢竟是因為自己挨得打。
這種事,明白是一回事,但是,情感上就是兩回事了,幫著他們背黑鍋,然後自己倒霉,沈二爺怎麼合計這事情怎麼不划算吧。
不對,他要問的不是這個事啊:「你還沒說呢,欒聿一提親,你怎麼看。」
沈玉嫿挑挑眉毛:「什麼怎麼看,這種事我需要有什麼看法嗎?不是應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我只聽爹娘的就行了。」
不對啊,「如果爹娘讓你家給欒聿一,你也同意?」沈二爺想不通妹妹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她不是應該抗爭一番,爭取嫁給鳳九的嗎。說好了的非君不嫁非卿不嗎,為什麼會這樣。
沈玉嫿避而不答,這種事要她怎麼說,欒聿一,是個好人,可是,好人不等於適合她,而且她有鳳九了,自然不會再要別人。
沈玉嫿她們一進城,欒聿一就知道了,這裡,畢竟是他治下,怎麼會連這點事都不知道。
自然而然的,也就知道了鳳九檀也來了。
對於鳳九檀的出現,欒聿一可以說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他以為鳳九檀不會急吼吼的追上來,卻不想人就這麼跟過來了。
不過他還是來了,之前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能會和鳳九檀有一場硬仗要打,所以,倒也不覺得意外。
欒聿一很直接,見了沈知初夫婦,請過安見過禮之後直接問起了沈玉嫿。
沈夫人以玉嫿身子不舒服為由,推脫了幾句。結果欒聿一卻是站了起來,就在沈氏夫婦以為他要告辭的時候,人家直接提出來了,要探望沈玉嫿。
理由很充足,拋去提親的事情不提,兩人是故友,欒聿一於情於理都要看看,生病了,就更要看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