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聿一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冷凝,不過又很快緩了過來,微微一笑看向沈玉臣:「這事情,又沒問過玉嫿,你怎麼知道她的心思不在我的身上?」
「問過了,玉嫿給了答案!」沈玉臣目光平和的看向他,自手邊的包里取出了那幅畫,攤在了欒聿一面前。
「昨天家裡問起她的心思,她就畫了這個。」
欒聿一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用細看,就知道那幅畫上面的人是誰,鳳九檀,只要認得這個人的都不會認錯,實在是那幅畫畫的太像了,神韻表情,連那人冷銳的氣勢都勾勒了出來,真的就好像鳳九檀站在自己面前,冷笑著看著受傷的他。
欒聿一冷冷一笑:「那又怎樣?」
「那又怎麼樣?」欒聿一輕哼一聲:「不過是一幅畫,僅憑這個,就把我直接否了,玉臣,你覺得這公平嗎?」
沈玉臣早就備好了說辭:「我說的很明白,這是問起玉嫿她的心思的時候,她畫的,欒兄,明擺著的事情,何必再裝糊塗呢,我不相信玉嫿和鳳九之間的事情你不知道!」
若是真的不知道,就不會在玉嫿遠在京城的時候提親了,目的不過是想搶在鳳九的前面。
不過沈玉臣低估了欒聿一的心思,他要是肯放手,就不會有提親這一茬了。「他們什麼關係?我還真不知道!」
明擺著的揣著明白裝糊塗,挑著眉毛看著沈玉臣:「沈兄,我只知道我想娶玉嫿,這個念頭,再來洛城之前就有了。所以,其餘的都不重要。」
「重要!玉嫿的心思很重要。」
沈玉臣不想在逼~迫妹妹,這一次,說什麼都要玉嫿自己滿意才行。
「玉嫿的心思明擺著,欒兄,你我之間,何必裝傻呢。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我不想讓玉嫿為難,趁現在媒人還不曾上門,你提親這件事也沒多少人知道,就這麼算了吧,這樣對我們兩家來說都好。」
欒聿一審視著他,過了良久才說話:「你這是在為難我。沈玉臣,我欒聿一自問對你是推心置腹,和你結交,從來不曾建立在任何利益上,我對玉嫿也是真心的,為什麼你就不肯給我一個公平的機會。」
「正是因為和你推心置腹,我才來找你說這些話,欒兄,我不想事情鬧大了,對你,對玉嫿都不好,不如就這樣算了吧,你以後盡可做玉嫿的哥哥。」
欒聿一覺得可笑:「她已經有了兩個哥哥,何必再多交一個哥哥呢?而且比起哥哥來,我覺得她更需要一個疼她愛她的丈夫,難道不是嗎?」
話不投機半句多,沈玉臣搖搖頭,「你這又是何必呢,難道你真的要去為難玉嫿?」想想還是伸手將那幅畫收了起來。
「怎麼著,這麼一幅破畫還要收走。」欒聿一似笑非笑,目光卻是落在畫上。
沈玉臣直言無忌:「留在這裡,怕你扎他小人。」鳳九有點過了,給人撞成這樣,沈玉臣想想卻是覺得無話可說,那傢伙行~事一向如此,不要臉至極。
欒聿一攤攤手,「別說,我還真有那個打算。」
沈玉臣給出忠告:「相信我,你們真的要斗下去,對誰都不好,倒是落得兩敗俱傷,只怕被別人撿了笑話。」
欒聿一挑挑眉毛:「你想錯了,不會兩敗具傷的,不是說鳳淮清正往這裡趕嗎,有這位雄霸西南的軍閥頭子做靠山,他兒子鳳九檀又怎麼會落敗?」
「你知道他要來?」
「這個我都不知道,那我的消息就太閉塞了,沈兄,你說實話,是不是因為我的家境沒有鳳九檀的家境好,你們家才要拒絕我的。」
沈玉臣將畫放起來,「你想多了,這件事情,我只會站在玉嫿的角度去考慮,家世什麼的,我們不在乎,我們在乎的,只是她心裡有誰,如果說真的看家勢,欒兄,我要說,你比鳳九檀更占據有利條件。」
「哦?」
「齊大非偶,鳳九檀家世太好,離洛城又遠,站在我父母的立場,其實他們更看好你。」
「那我豈不是還很有機會。」欒聿一的心裡痛快了許多。
沈玉臣已經站起身來,衝著他搖了搖頭:「這場婚事,只看玉嫿自己的心思,我們家不會過多參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