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一切都是過眼雲煙,徐家和她早已經沒有了關係,徐文軒怎麼樣,她不關心,自己卻是要向前看的,她才十八歲,前路漫漫,她的人生還很長。她現在大哥後來給她置辦的四間鋪子再加上之前的四間,算起來已經有八間鋪子了,這些鋪子不一定是最賺錢的,她也稱不上富得流油,可是,這洛城,再找出第二個像她這麼厚的身家的小姐,卻是真的沒有了。
三年的虛度算不得什麼,重要的是以後,沈玉嫿看著不斷倒退的街景,半年的時間,其實洛城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真要說有變化,那就是原本屬於 徐家的商鋪重新換了招牌,也重新換了老闆,那些東西,也不再屬於徐家了。
穿著灰色長袍的徐文軒和她的車擦肩而過,人是走出去很遠,她才認出來那是她的前夫的,可是,奇怪的是心裡卻已經沒什麼感覺了。或許是因為一開始就不在乎這個人吧,之所以對他有那麼多負面情緒,不過是因為這人和他的那位愛人一度騷擾著她的正常生活。
沈玉嫿如是想。
這個想法,很快就得到了驗證,沈玉嫿在珠寶鋪子看到那個穿著白色貂皮襖,排場很大的女人的時候不禁腦袋一疼,沈玉嫿收回那個關於路人的說法,這兩人,就像是蒼蠅一樣令人討厭。想要轉身離開,卻被人叫住了。
那個女人認出了她,也沒有打算和她就這樣錯過去,而是直接開口叫了她的名字。
沈玉嫿沒有停下腳步,她不想將時間浪費在這個女人的身上,實在是太無聊了,完全看不出這樣做有任何意義。
林清萱卻沒打算就這麼放她走,一聲令下,主僕幾人已經被圍住了,林清萱已經來到了沈玉嫿的面前。將這個害得自己落到這步田地的人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個遍。
沈玉嫿過得很好,面色紅~潤,臉上還多了點肉,居然還胖了些,林清萱的眸子變得深沉起來,憑什麼這個女人過得這麼好,自己只能淪落到給別人做妾的地步。
「沈玉嫿,你還記得我吧?」
這不廢話嗎,沈玉嫿看白~痴一樣看她,就算是她的身上少了初見時的那份仙氣,她也能認出來這是林清萱,只不過好好地一朵純淨白蓮花變成了一朵人間富貴花。
沈玉嫿將人上下打量一邊,最後得出結論:「你很適合這樣的打扮。」
富貴妖~嬈,比隱藏本性的清高白蓮更吸引人。
可是,這話聽在林清萱的耳朵里,卻是生生的在打她的臉,適合,什麼是適合,她是一個姨太太,能著綠卻不能披紅,進門的時候是從角門被抬進去的,嫁衣是粉紅色的,那個男人和他的正妻吃飯的時候她只能像丫鬟一樣的立在他們的身後,承歡男人身~下的時候還曾經因為太過木納遭了不少的罪,男人是粗~魯而野蠻的,每次壓在她身上的時候只會顧及著自己的感受。
那個時候她覺得自己是什麼樣的,是個奴才,是個*女,就他娘的不是人。
好在她年輕貌美,又聰明伶俐,本就是庶女出身,每天看著生身姨娘怎麼耍著小手腕一點一點的獲得她爹的寵愛。
三個月的監獄生涯,又讓她學會了不少。
比起舒適的生存,其餘的全都不重要。
她卑微隱忍,屈意承歡,不過短短兩個月就獲得了那個男人的寵愛,雖然不能說是徹底在那個家裡揚眉吐氣,但是,她可以帶著那個人派來的士兵衣錦榮歸,站在足夠高的位置,俯視曾經將她親手送出去的生身父親和嫡母。
這就足夠了,至少現在是足夠了,至於在那個家裡的位置,她還會慢慢圖謀的,她想的絕對不僅僅是做一個姨娘,她要那個男人大紅花轎十里紅妝的從正門將她迎進去,她要做上一府主母。
這個目標遠一點,但是,她現在可以報仇,沈玉嫿是自己撞上來的。
林清萱冷笑,若不是因為她和她的那個相好,自己現在也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心中這口怨氣,卻是說什麼也不能咽下去的。
「沈玉嫿,半年沒見,你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嗎?」
沈玉嫿愈加的厭惡,對面前的女人實在提不起好感來,心中衡量著若是真的當街起了衝突,不知道自己這邊的人能不能占到便宜。
「勞您惦念,實在是過意不去,玉嫿過得很好,您可以安心了。」說著話已經將伸手去解手包上的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