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進包間,就後悔了,再想退出去,卻已經是來不及了。屋子裡的氣氛實在太過冷凝。沈玉嫿坐在中間,鳳九檀欒聿一的手都放在茶壺上,想要給沈玉嫿倒茶。
兩人的目光碰到一起,沈玉端好像看到了很大很大的火花,噼里啪啦的,一個勁的閃個不停。
轉頭跟賀琨輕聲道:「剛才那個小二呢,我現在想掐死他。」
賀琨點點頭:「心有同感。」
送茶水進來,你不將茶水倒上就走了,這不是純粹找事嗎。
他們那知道,小二端著茶盤進來,看到屋子裡的氣氛,當時就嚇得腿腳一軟,哪裡還敢多待,能將茶盤完好無損的放在桌子上就已經不錯了。當時走的時候都有逃命的感覺。
兩人僵持不下,卻是誰也不肯相讓。
沈玉端看看賀琨,賀琨看看沈玉端,兩人別無他法,只能硬著頭皮上去,剛要開口說話,沈玉嫿已經站了起來:「這裡我最小,怎麼能勞煩兩位哥哥斟茶,這種事,理應由我這個當妹妹的來做。」
說著話,沈玉嫿的手卻已經放在了茶壺的手柄上,剛好壓著鳳九檀的手,對著欒聿一微微一笑,轉過頭看著鳳九檀,卻是帶著警告。
兩人同時放了手,茶壺到了沈玉嫿的手裡。眼看著兩人坐下了,沈玉端和賀琨同時鬆了一口氣。
玉嫿縣給欒聿一倒上了,然後是賀琨,依次是沈玉端,最後給鳳九檀倒上。
這個順序,欒聿一的目光有些複雜,遠近親疏,一目了然,他寧願玉嫿最後給他倒,而不是像現在表現的這麼尊敬。
沈玉嫿放下茶壺,包間裡的尷尬仍在,沈玉端先開了口,問起林清萱的事情。
玉嫿也不隱瞞,當下一五一十的說出來,說到欒聿一出現的時候,卻是看向他,溫柔的目光里夾雜著感激。
是真的要謝謝人家的,要不是欒聿一出現的及時,誰也不能預料得到林清萱會做出什麼事來。
鳳九檀的目光有些陰沉,開口卻是問向賀琨:「林清萱到底是嫁給了誰。」
這怨不得他,他一直在京城,對這邊的情況也就大致有個了解,很多細節都不甚清楚。
「郭天嘯。」
人名不陌生,在座的除了玉嫿以外,其餘的人都知道這個人,原名郭鬍子,是徹徹底底的鬍子出身,占山為王,搶了地盤,手下的勢力壯大了,上面拿他沒辦法,只能封他一個團長噹噹,他自己卻不滿足,自封自己做大帥,實際上不過是占了羊城,真的論實力,還不如欒聿一的勢力大呢。
不過是個生蠻子,囂張狂妄湊不要臉,跟一貼狗皮膏藥似得,最喜歡的事拉幫結派,他自己不能說多厲害,但是,他和鄰近的兩個軍閥結成同盟,倒成了一塊硬骨頭,這塊骨頭不好肯,也就沒人去招惹他。
鳳九檀沒再說話,欒聿一也不說話,心中都有著各自的打算,沈玉端有些憂心。
「林清萱若真是個得寵的,以後難免還會找玉嫿的麻煩。」
欒聿一輕笑一聲,得不得寵,今天看那幾名護衛的態度就看出來了,若是林清萱真的得寵,他們也不會跑得那麼快了。「郭鬍子不是個笨的,那廝最會權衡利弊,見風使舵,不然的話,他也不會從一個匪寇爬到一城之主的地位,他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輕易結仇的。」
鳳九檀還是閉口不言,沈玉嫿的目光飄向他,卻是換得他一個安撫的笑容。
沈玉臣來的不算慢,進得包間,見到兩邊人相安無事,心中不由得鬆了一口氣,還好來的快,不過再看看幾個人坐的位置,轉瞬間就黑了臉。
玉嫿居然坐在那兩人中間。
當下也不墨跡,和眾人打了招呼之後,卻是搬了椅子坐到了欒聿一和玉嫿中間。
他硬插~進來,欒聿一也不能說什麼,只能挪了位置。將這邊讓出來。不過欒聿一心裡卻是憋悶的不行。
這種憋悶,很快就散了,因為沈玉臣一坐下,就責備了弟弟:「老二,你坐那裡做什麼。鳳九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不讓賀琨和他親近親近,你還當在中間,年歲月大反倒越不見長進。」
沈二爺平白的落一頓罵,也不敢反駁,只能苦著臉要和鳳九檀換地方。
鳳九爺巍然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