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淮清看看沈玉臣,眼中倒是有激賞,怪不得能將洛城掌控的這麼好,就這嘴皮子,就是個厲害的。
不過秀才遇到兵,有理你也說不清,鳳大帥才不和他耍嘴皮子呢,還是一貫的簡單粗暴。
「怎麼著,沈兄,你們遲遲不下決定,是不是因為我家小九不夠好啊,這麼著,咱們都不是外人,小九哪不好,你們說,等他們婚事定下來以後咱們再讓他慢慢改。」
這是強盜邏輯,沈玉臣只覺得,原來比起鳳大帥來,鳳少帥實在是太講理了。
不過沈玉臣很快意識到自己錯了,鳳少帥講理是不假,但是,卻是建立在強詞奪理上面的,鳳大帥搭橋,他就過河,鳳大帥的話音剛落,鳳九檀已經一個頭磕在了地上。對著沈知初夫婦誠心誠意的道:「伯父伯母,九檀是誠心誠意要娶玉嫿過門的,先前,父母雙親不在眼前,九檀不敢提,現在,父親母親俱在。家裡已有長輩可以做主,還望伯父伯母成全。」
鳳九爺想得很簡單,之前一直不提,就是因為父親不在身邊,這件事,提出來也顯得對玉嫿不尊重,現在,父親來了,這事自然是不能再拖了,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再晚點,少不得欒聿一又來挖牆腳。
鳳淮清直來直往,鳳九檀真情懇求,兩父子唱的一出好雙簧,倒是將沈家人為難住了,一時間,沈知初和沈夫人都不知道該不該就這麼定下來。
夫妻兩個向女兒看去,玉嫿卻是低著頭坐在那裡,不說話。
雖然玉嫿不做聲,心思卻已經是再明白不過了,之前剛剛去了欒譽一那裡拒絕了人家,現在,是什麼意思,沈夫人都不用費心思量,就能想明白。
沈夫人和兒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卻看到沈玉臣點了點頭。
沈夫人嘆口氣,女大不中留,早晚是要出嫁的,再拖下去,的確也沒什麼好拖得,和丈夫對視一眼,當下就要點頭答應,卻聽得外面有人叫門。
是管家的聲音,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老爺,夫人,欒督軍帶著媒婆上門提親來了。」
真不夠添亂的了————沈家人。
來得正好—————鳳家人。
在沈家人看來,欒聿一這個時候來上門提親,可不就是來裹亂來了嘛。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時候來,沈玉臣看向沈玉嫿 ,心中倒是納了悶了,之前不是說去欒聿一家裡將事情說清楚嗎,莫非是沒有去。
這裡人太多,沈玉臣也不好細問,只能迎出去,心中還抱著一絲期望,能將人截住,然後商量著讓欒聿一打消這個念頭。
只可惜,欒聿一的腳程快了一點,沈玉臣猶豫的這麼會功夫他已經走到門口了,沈玉臣一推門,兩人正好打了個照面。
這一下,是想攔也攔不住了。
欒聿一的臉上掛著笑容,可是,。看在沈玉臣的眼裡,卻覺得他還不如不笑呢。
「怎麼著,沈兄,家裡來客人了。」
沈市長連笑容都抖不出來,看著欒聿一的目光只是無奈。
「怎麼回事,你會不知道嗎?」
真沒必要裝糊塗,鳳淮清踏進他的地盤,沈玉臣不相信他不知道,欒聿一的臉色有些難看,看著沈玉臣的目光有些複雜。
「怎麼著,不打算讓我進去嗎?先不說來者是客,就單說咱們兩個的交情,你也不能將兄弟晾在這吧?」
沈玉臣低聲道:「真是兄弟,你不會用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難於我。」
欒聿一同樣壓低聲音:「那是因為你們家不肯給我一個公平的機會。明明是我先來提親的。」剩下的話他不想說,先是沈玉臣來拒絕他,緊接著是沈玉嫿親自上門,還是趕在鳳家的人上門之前拒絕他的。欒聿一覺得這是一種侮辱,而且,憑什麼放棄的那個人是他。
就是不公平。
欒聿一的目光看向屋內,鳳九檀還在地上跪著,沈知初坐在主位上,左手邊是鳳淮清,那個他只在報紙上看到過的軍閥。
雖然頭髮花白,但是,掩不住一身的凌戾之氣,看著他的目光帶著審視。
欒聿一絲毫不懼,直接越過沈玉臣向里走去。鳳淮清的下首坐著的大概是他的夫人,雍容華貴,看著他的目光帶著些許的興味,更多的卻是敵意。
至於沈家人,倒是難得,見他進來了,臉上還能掛著笑容只不過這裡面有幾分真幾分假就無從得知了,他也不去細究,只看向一人。
沈玉嫿在沈玉端的下手,站起來抿著唇看著他,這是屋子裡唯一沒有笑容的沈家人,小姑娘的表情有些困惑,羞窘,還有什麼,欒聿一看的不太懂,只是沒有那麼強烈的排斥,還是讓他鬆了一口氣。
鳳九檀的目光如有實質的落在他身上,跟刮骨鋼刀一般,只恨不得剔了他的骨割了他的肉才算是好的。
欒聿一隻是冷哼一聲,卻不去看他,對著在座的所有長輩都行了禮。包括鳳淮清和鳳夫人。
鳳夫人還能保持風度,客氣的還了一禮,喚上一聲欒督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