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下來了。沈玉嫿卻沒被放出來,只是能聽到外面的腳步聲,還有跑堂的招呼聲,應該是還在路上,這些人應該是去吃東西的。那麼看來,目的地應該很遠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地方,這個地方,離洛城多遠,她一無所知,迄今為止,連到底是誰綁了自己都不知道。
她想要冷靜思考出對策,可是,卻發現腦袋昏昏沉沉的,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更別提想些什麼了。
她已經十幾個小時水米沒打牙 ,而且還一直被捆著,身上根本沒有了多少力氣,不知道這些人綁她的目的是什麼。
外面的腳步聲很紛雜,還有此起彼伏的叫賣聲。這裡,想必是鬧市,沈玉嫿這麼想著已經開始用身子撞後備箱。
她口不能言,能做的只有這樣了。
然而並沒沒有什麼用處,車子外面有留守的人,被人問起來,也只是說他家夫人喜歡馴化一些小動物,這裡面,裝著的,不過是一些山里捉來的小動物,是打算帶回去給他家夫人玩的。
圍觀的人對這樣的說法半信半疑,有人直言:「就算是小動物也不能就這麼被關著,總要讓它們出來透透氣。」
沈玉嫿聽到這句話,心中陡然生出了許多希望,真的希望這些人能迫於壓力,放她出來緩口氣也行。
只是讓她失望了,那人說過這麼一句話就再也沒有說什麼別的,也沒有人再說話了,一瞬間,能聽到周遭的議論聲都消失了。
原本的希望變成了失望,沈玉嫿的掙扎再一次徒勞無功。只能安靜下來,保持體力。
過了一會,就感覺車子又動了起來,想必是這些人吃完飯了,已經開始了繼續趕路。
沈玉嫿又渴又餓又冷,迷迷糊糊的,也顧不得再想那麼多事了,很快就又閉上了眼睛。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凜冽的寒風吹在臉上,沈玉嫿醒來了。刺眼的陽光讓她有所不適,閉上眼睛緩了緩,才適應這種見光的生活,順便也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居然是他,沈玉嫿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倒沒想到落到了他們的手裡。這一次,不知道是否能平安度過……
她還沒和九哥成親呢……她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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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爺,您怎麼來了?」鳳九檀下了車,看著對面的中年人——許爺,微微有些疑惑。
「九爺這事辦的不對勁,讓我老小子覺得不公平,自然就來了,九爺,說實話,我這一路上一直在想,您這算不算得上厚此薄彼?」
鳳九檀微微的有些不自在:「許爺,您想多了,我只是著急,沒來得及去找您而已。」一事不煩二主,他已經找了青幫,再找洪門,就覺得沒那個必要了:「而且,也確實是事態緊急,許爺住的地方又遠,不如藍五爺那裡離得近,鳳九情急之下,就去找了藍五爺。」
對方顯然並不買帳:「離得遠,就算是離得遠又能怎麼樣,您也不是非要親自過來不可,打個電話,指使個人,隨便捎個信,我還能挑您禮不是,為什麼偏偏找了藍五,不來找我?」
鳳九檀有些無奈,者的只是一個電話過去,或者隨便指派個人過去,他又覺得太過草率,對對方也不尊重,倒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麼介意。
當下抿著唇:「這麼著,許爺,等鳳九事情辦完,一定上門賠罪,現在,卻是真的耽誤不得,在下還有要事要辦。」
「是啊,耽誤不得,所以,上車吧!」對方說著話,已經上了鳳九檀的車,將坐在副駕駛上的人直接拽下來,讓他去坐自己的車,而自己,則和鳳九檀坐在一塊。
鳳九檀無奈,上了車,看著坐在旁邊的人:「您這是……」
「洛城呢,有藍五在,有什麼消息他會第一個知道,我陪您一起,萬一路上有個什麼,也好有個照應 。」許爺看看後面坐著的欒聿一的人,低聲在鳳九檀耳邊說道:「而且,我知道您和欒聿一的那點恩怨,您單槍匹馬的,若是他們起了異心,您要怎麼應付,總要帶上自己人才放心。」
這個「自己人」無疑是在說他自己。
鳳九檀心思有些複雜:「您無需這樣,我沒做過什麼。」
「九爺這話說的不對,沒有您,我現在還和藍五斗得你死我活呢,誰知道現在的局面會是什麼樣的,三年,三年的時間,說不定我們兩個早已經死在了對方的手裡。」
「您和藍爺都是極開明的人,這事,說到底還是你們的功勞最大,我真的不算什麼。」鳳九檀難得受之有愧,對方卻並不買帳,看著近在眼前的城門。
「這事,換做別人,絕對做不到這麼完美,所以,您不要想太多了,這種事,我許清明,是一定不會看熱鬧的。我和藍五都是一樣的想法,您還是專心開車吧,咱們真沒必要在這裡一再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