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鳳大帥夫婦兩個聽到婚期提前,心情自然是和沈家大相逕庭的,畢竟,趕在過年之前,添加進口,是件喜上加喜的事情,當下滿口答應了,生怕兒子活著沈家反悔。
鳳九檀這邊的電話打完了,才打了電話給自己的工作單位。前面的假還沒銷,又要請婚假,出乎意料的,軍政府那邊沒有為難他,還很大方的給了他假期,不過伴著這個假期,是有任務的。
這任務是秘密。
平城的郭天嘯死了,據說是和洛城的欒聿一有關係。
他們不能坐視不理,平城和洛城都靠近京城,戰火一起,難保京城不會遭殃,北方的蘇起不會蠢~蠢~欲~動,所以,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讓鳳九檀秘密調查清楚。
鳳九爺當時就笑了,實際上他想大笑,不過這廝到底是沉穩陰險,所以,當時沒笑,還很嚴肅的將自己的分析說給上面的人聽。
他的分析很簡單,認為這件事不是欒聿一做的。這裡面,可能是另有隱情,說不定是有人心懷叵測,做了黃雀也說不定。
他說的是真話。但是,實際上上面的人並不相信,比起鳳九檀幾句理性的辯解,他們更相信人的野心。
欒聿一一看就是一個有野心的人,這種事,也不能就保證不是他做的。
鳳九檀打這個電話的時候,沈玉臣就在旁邊,聽著鳳九爺一本正經的提欒聿一辯解,他當時哭笑不得,再聽到那些人真的懷疑欒聿一,而絲毫不懷疑鳳九檀的時候。沈玉臣整個人都不好了。
鳳九檀電話掛了,沈玉臣才幽幽的嘆出一口氣來:「你說,這些人一天到晚都琢磨些什麼東西呢?」
「人太多,吃撐了閒著沒事就好瞎捉摸。」
其實更主要的是各派系之間,爭權奪力斗得太厲害,所以,逮著機會,都恨不得拼命的往對方身上潑髒水。
沈玉臣挺無語的,這個,的確是弊病。
官場上的弊病,偏偏還被那些蛀蟲取個很好聽的名字,制衡。
說是制衡,他們其實什麼都沒做,光顧著一個個往自己兜里撈錢了。
鳳九檀不說這個,他對這個沒那麼多興趣,一幫老頭子,今天晚上一閉眼睛,還不知道明天早晨能不能再睜開。
他們對他來說不重要,他只知道這裡面有空隙可鑽,能讓他目的達成就行了。
至於更遠的,他想到了,也已經著手不知好幾年了,直等到合適的時候將計劃開始實施。
平城,似乎是個不錯的契機。
鳳九檀這麼想。
沈玉臣的想法又是另一種,他是要走仕途的,雖然私心很重,但是男子漢讀書人有熱血也是很正常的,他想在不觸動自己利益的前提下儘量讓這世界光明一點,但是,很明顯,他想錯了,這世界比他認知到的還要黑暗。
總會有那麼一群蛀蟲,如水蛭一般,不斷地吸食人血,貪得無厭。
兩人的想法不盡相同,抱負卻是一樣的,都想做成自己的一番事業,男子漢大丈夫,理應建功立業。
沈玉嫿是最後一個知道他們婚期改了的人,當下想了半天都沒想明白,怎麼自己睡了一覺,事情就變成了這樣子呢?
沈玉臣不想去說,這事情就只能鳳九檀自己出面說。
兩人晚上吃完晚餐之後,回房歇著,鳳九檀開始和玉嫿解釋了。
話說得很隱晦,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總怕沈玉嫿生氣。
一番話說出來,沈玉嫿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昏暗的燈光下,小姑娘的眼睛卻是黑亮的。看的鳳九爺愈加的不自在。
這種不自在奇異的演變成了勇氣:「你別多想,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不想你到時候受到委屈。」
兩人畢竟有了夫妻之實,萬一一個不小心在種出小苗苗來,難道幾個月以後,要讓玉嫿帶著孩子過門嗎。
沈玉嫿的表情很奇怪,有點想笑,又有點笑不出來,所以,站在鳳九檀的角度看過去,她的表情有一點點糾結:「九哥,其實,你不用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