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歡驚訝:“做珠寶的那個盛世?傳說他在南非都有鑽石礦,我還以為他是老頭子!”
同樣八卦的那人說:“據說江先生多半時間不在國內,回來也很少露面,並且不喜歡接受採訪與拍照。”
“這麼神秘啊。”謝歡又望向江離城的方向,卻已不見蹤影。
宴席結束,陳子柚謝歡作為工作人員最後才走。
陳子柚去取她的包,離開時服務生遞過一張折好的便箋:“陳小姐,有人給您留了條子。”
她輕聲道謝,上車後才打開,白色卡紙上只有粗黑鋼筆寫下的兩個糙體字:半山。字挺拔蒼勁。
陳子柚定了定神,看了一眼時間,啟動了車子。
半山是通宵營業的休閒會所,離剛才宴會所在地只有十分鐘車程。
她到達那裡,將車子泊好,進入大廳,穿過迷宮一般的重重走廊,一直走到後院。
那是一處僻靜的停車場,沒有燈光。極少有會員能進入這裡。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那兒,與夜色融為一體。
司機下車為陳子柚打開車門,她沉默地坐進車后座。
那輛車開得十分穩,引擎聲都幾乎聽不到。在這樣安靜的空間裡,呼吸也變得壓抑。
旁邊的人突然出聲:“可以抽菸嗎?”
這並不是一個問句。因為不等她作答,江離城已經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含在口中。
陳子柚從暗盒中摸索著找到火機,側身替他點菸。
微微跳動的火光下,他倆的眼睛短暫地對視了半秒鐘,江離城眸色深沉,沒有qíng緒。
陳子柚迅速將火苗滅掉,安靜退回自己的位置。
周圍又變得黑暗一片,只有煙上那一點點微紅的火星,以及隱隱浮現的一縷煙霧。
她在黑暗裡有些胸悶,不時飄過鼻端的煙糙味刺激得她喉嚨有點癢。她沒忍住,傾身咳了一陣子,打破了這種沉悶。
身子靠回座椅時,觸到了他的手臂。江離城不知何時將整隻胳膊搭到了椅背上。
陳子柚靠了上去。
他的臂肌很結實,作靠墊遠遠比不上車上的軟墊舒服,硌得她骨頭痛。
陳子柚不著痕跡地挪了一下身子,想調整到一個相對舒適的位置。
江離城輕抬一下胳膊,改作摟她的肩,手指則順勢滑上去,玩捏著她的耳垂。
陳子柚的耳朵最怕癢,被他撥弄幾下便忍不住微顫,她扭著身子想躲開,但捏著她耳垂的那隻手撫下來,卡住了她的脖頸。
陳子柚被他卡在座位上動彈不得。那隻手又慢慢地滑下,輕輕划過她前胸處□的肌膚。
盛夏的季節,他指尖卻冰冷,滑過之處,觸感微涼。
窗外有其他車輛的燈光晃過,照亮前方的後視鏡,映著司機的眼睛。年輕的司機目不斜視。
陳子柚壓低聲音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上周。”他溫熱的氣息噴進她的耳朵,原來他一直轉頭看著她。
他的聲音帶著金屬質感,很動聽,但冷冷的,就像此刻他指尖的溫度。
他的手指繼續在她的脖頸與胸前流連。他說:“怎麼不找東西遮一下?你的項鍊呢?”
陳子柚淡淡地回答:“太俗,配不上我。”
江離城在黑暗中無聲地笑起來。
1、2-靜夜(2)
陳子柚悠悠轉醒時,周圍一片漆黑。
她有夜盲症,光線差時便看不清東西。而且她怕黑,在黑暗裡總是神經緊繃。平時一個人睡時,會為自己留一盞夜燈。
室內遮光太好,此時她呼吸壓抑,全力無力,如同陷身夢魘之中。
她在自己失序的心跳聲中,聽到另一種輕微的呼吸聲,就在身側。於是突然安心,起身慢慢地摸到檯燈開關。
柔和的光照亮她的眼睛時,她的身體也重新恢復了活力。
江離城躺在chuáng的另一側,呼吸安靜,似乎睡得很沉。
他睡著的樣子十分無害,濃眉,長睫毛,直挺的鼻,薄唇,稜角過於分明的臉,結實但並不肌ròu糾結的健美身材,如英雄神話中的睡美男,比醒著好看得多。
他清醒的時候太咄咄bī人,她沒心qíng欣賞。
陳子柚在他的脖子上方輕輕做了一個砍頭的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