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忘記了,她已經很久不能接受別人的碰觸,異xing,甚至同xing。無論誰靠近到她的安全距離以內,她都會產生qiáng烈的排斥反應。
她一把將他推開。雖然無禮,也好過她吐到他的臉上。她難掩尷尬,低聲地說:“剛吃過飯,我胃有點脹……我想先看一會兒電視,可以嗎?”
“好。”江離城非常大度地說,甚至親自幫她按下開關,坐下來陪著她一起看。
事實上,該逃的總是逃不掉,陳子柚甚至後悔她不該拖延時間,以至於錯過了最好的逃脫方式。剛才倘若她真的吐了他一身,也許他就沒興趣來碰她了。
當電視節目越來越沉悶無聊到令人想要打瞌睡,而陳子柚還睜大眼睛像在看環環相扣的警匪片一樣專注時,江離城終於決定不再陪她繼續玩兒,他關掉電視,反手把她按倒在沙發上,三下五除二地脫掉她的衣服,一件件隨手丟在地上。陳子柚不敢有半點反抗。
但是他並沒有如陳子柚想像的那樣直接撲上去侵占她,而是表現出可怕的耐心,整夜地調教她。
他用指尖,用嘴唇,一寸寸地滑過她的肌膚,從頭到腳,每一處隱密都不放過。
他的手指與嘴唇冰冷,她緊閉著眼睛,感到似乎同時有幾條冰冷的蛇在她的身體上滑來滑去。而當他離去時,那裡便燃起了一小簇火苗,灼燒著她。
陳子柚又恐懼又難受,他經過每一處時,她都輕微地顫抖著,咬著牙忍耐著,生怕自己喊出聲音。
他不緊不慢地,連呼吸都平穩,卻毫無徵兆地用手指侵入她,她如被電擊一般蜷起身子,但被他拉開,按住,繼續他越來越深的挑逗,似乎攪動了她的五臟六腑。她全身扭曲著,痙攣著,眼中盈著淚水,手指無謂地試著攀住沙發靠背,又一次次滑下來。而他再無進一步的行動,只冷靜地看著她,折磨她,等著她開口求饒。
陳子柚咬著嘴唇,當她的唇不能再負荷自己的力量時,她咬住自己的手背,死活都不肯發出一點聲響。
其實她寧可他粗bào一些,再粗bào一些,直接qiáng占她,用最野蠻的方式,都好過他這樣看似溫柔的折磨,他在一點一點磨去她的意志,他要令她連一點點尊嚴都保不住。
她如同在刑室中被抽打煎烤著,一陣冷一陣熱,她死命不讓眼淚流下來,但身體的其它地方卻不受她的意志支配,她全身被汗浸透,整個人猶如泡在水中,而她身體的汁液沾濕了他的整隻手,他拉開她死死咬住的那隻手掌,將自己的手指伸進她的嘴裡。她嘗到自己的味道,心中又羞又憤,用盡全力地咬住他的手指,一直咬到另一種鹹鹹的味道滲入口中。
江離城始終是安靜的,她自己的喘息聲甚至蓋過了他的。這時他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bī她鬆開口。他把帶血的手指在她的臉頰上擦了幾下,將血全抹到她的臉上,這回他真正地笑了:“看起來你很具有革命者jīng神。陳小姐,我應該敬佩你麼,嗯?”
他那一句“嗯”說得暖昧溫存,陳子柚剛剛沉靜下來的身體,又因他的這句話以及這個字眼開始顫抖。
而他並沒再繼續折磨她,只是丟給她一件浴袍:“把汗衝掉,你看起來像個溺水者。”
陳子柚顫顫地爬起來,把衣服披上時,才發現他身上的浴衣與先前一樣,連帶子都沒散開過。而時鐘顯示,剛剛才過了幾十分鐘而已,這一夜還有足夠漫長的時間等著她。
她在浴室里磨磨蹭蹭,完全沒有再度出去的勇氣。她把花灑的水流開到最大,燙人的溫度,一點點沖刷著剛才被他碰過的每一處。浴室里蒸騰著水汽,氧氣嚴重不足。她將水溫調得更高,只希望自己能夠暈過去,這樣就可以免去接下來的折磨。
陳子柚太低估自己的體力,她撐了那麼久,雖然早已呼吸困難,卻還是沒有昏倒的跡象,就在她再次準備深深地吸進滿肺的水蒸氣時,浴室里突然湧進了新鮮的空氣,江離城已經開門進來。
她一臉驚嚇地看著他,江離城一邊扯掉浴衣一邊說:“我以為你暈倒在裡面了。”
陳子柚背轉過身去,拒絕看他赤luǒ的身體,更不想與多年前的他比較。
江離城將手放在她的後腦上,輕輕地說:“把頭髮留長,我不喜歡短髮。”他的手指順著她身上的水流,從她的脖子、肩膀與後背一直滑到她的腰際,因為那水夠熱,她幾乎感覺不到他的手。
然後他猛地把她推到牆面上,堅硬的瓷磚撞痛了她的胸,他另一隻手抓住了她的頭髮,避免她撞破頭。隨後他就以這種令她備感屈rǔ的方式攻陷了她,毫不留qíng地,狂風bào雨般的。她緊緊地攀住牆面,想獲得一點支撐的力量,但是那被水沖刷過的瓷磚滑不溜手,她整個人向下滑去,被他捉住雙臂,用一手摺在身後,他的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禁錮著她。
陳子柚的身體空前的敏感起來,無論他的某部分灼燙的身體,還是那些比體溫高了太多的水流,都如刀一樣切割著她的皮膚,令她忍無可忍。嘩嘩的水流聲,還有江離城進來後打開的排氣扇的低鳴聲蓋住了她的因為楚痛而發出的呻吟與嗚咽,她終於不必再nüè待自己已經傷痕累累的唇。
最後她終於如願以償地昏倒在他懷裡,只不過時間來得未免晚了一些。
9-煉獄(2)
陳子柚就這樣開始了人生新的一頁,從最初的屈rǔ,忍耐,漸漸麻木,無所謂。
有時候她甚至慶幸,江離城變態的程度很有限,以至於她不必如片子中的女主角一般,承受著慘無人道的nüè待與蹂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