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見解果然很奇特。那,你是否認為仙蒂瑞拉的故事在現實里不可能存在呢?”美女停了片刻,見陳子柚沒回應,又說,“其實,落難公主的日子通常比灰姑娘更難挨,因為灰姑娘至少是低姿態的,而落難公主的身段太高。”
“剛才那故事是《仙蒂瑞拉》嗎?我還以為是現代版的《孔雀東南飛》呢。”
“陳老師玲瓏七竅心,揣著明白裝糊塗,怪不得有人被迷惑。”
陳子柚從隨身包里抽出一張面紙,用筆在上面記了一個電話號碼遞給身邊的美女。她動作幅度過大導致兩人所乘纜車大晃了一下,美女尖叫一聲,失聲說:“你想gān什麼?”
“我說的那位社會學教授的電話。他一定很樂意為你解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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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陳子柚與遲諾一起吃飯,遲諾看了她一會兒,笑起來:“忘塗防曬霜了嗎?曬黑了。”
“真的嗎?那吃完飯我去做美容,想辦法再白回來。”
“不用,黑一點更好。你原先白得都快透明了。”
她並沒向遲諾提白天的事。那女子走的時候咬牙切齒,她很解氣,也就沒再當回事。而且,雖然她對遲諾了解不多,但那小女子絕不是故事中的正主兒,她何苦費神。
過了兩天,陳子柚都快忘了這件事,又有人找上她,以贊助校方的一項活動為名,約她在校園裡的小茶館相見。
這回的美貌女子與上一名眉眼有些相似,氣質卻大不同,看起來溫婉大方,見面便自我介紹:“我叫方晴。”
那項贊助確有其事,早已敲定了細節,而且本非方晴負責。所以陳子柚陪她例行公事之後,慢慢喝茶,只等她說明真正來意。
“那天,我表妹婷婷失禮了,我代她向陳小姐道歉。”方晴說。
“你多慮了。我們只是聊了聊天,意見不太一致而已。”
“我跟遲諾……已經是過去式了,所以,真的請你不要介意。”
陳子柚靜靜地喝茶。
“婷婷說的是事實,我和遲諾從小認識,兩家關係也好,我們從幼兒園、小學、中學一直是同學,讀大學時也在同一座城市,後來又一起留學。在國外人生地不熟,兩個人都太寂寞,所以我們就好上了,也一度住在一起。我們本來約定回國後就分手,但分分合合,始終藕斷絲連,直到有一天遲諾說,他遇上他欣賞的女子,所以我們正式分了手。”她眼中閃過一抹淚光。
陳子柚直視她的眼睛,等她繼續講下去。
“我很愛他,可是我尊重他的選擇,並且希望他幸福。所以,今天我來這裡,其一是為我妹妹道歉,其二也是想見見他喜歡的女子的模樣。其實,起初我還抱著一點點幻想,因為遲諾曾經有過很多女友,但從沒長久過,我很希望陳小姐也只是他一時興起的jiāo往對象。但是看到你以後,我終於死心了,遲諾他一直喜歡的人正是陳小姐這樣的,無論相貌還是氣質。多年前他曾有一名刻骨銘心的初戀女友,那女孩後來得病去世了,陳小姐與那女孩長得真的太像了。”她眼中依然水波盈盈。
陳子柚靜靜地替她添水,仿佛在聽與己無關的故事。
方晴澀然一笑:“我一回想起往事就有些傷感,有些話說的太多餘,實在不好意思。其實,我今天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請陳小姐千萬不要因為我跟遲諾的曾經,而影響到你與遲諾的感qíng。”
“不會的。”陳子柚慢慢地說,“你與他的過去,是你們倆的事qíng。而我與他的現在,是我們倆的事qíng。這兩件事qíng並不相關,所以不會互相影響的。”
“哦,那就好。”
“還有,方小姐,我想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一件事。遲諾那樣的男人,如果你忘不了他,想挽回他,只能從他本人那兒下手,別的方法都不管用。如果他根本不想回頭,即使現在我離開他,他也一定不會重新回到你身邊。”
現在輪到方晴說不出話,只能等著她往下講。
“但是,如果你已經努力過了,卻還是無法如願以償,如果我是你,我會選擇一種讓自己最好過的方式來生活,而不是自我糾結與自我折磨。”
方晴離開時臉色不算好看,雖然看起來仍算得上落落大方。
陳子柚堅持付茶水費,並堅持送方晴到停車場,認真地對她說:“謝謝你。”
方晴美麗的臉上浮起嘲弄的笑:“你明知我來意不善,卻這樣若無其事,甚至故作友善,這一點你跟他倒真有些像。”
陳子柚微微地笑一笑,她笑得足夠真誠,但看在別人眼裡難免像示威,所以方晴繼續說:“你確實像他的初戀女友,笑起來更像。我承認我目的不純,但我沒說假話。當然,按你的邏輯,那是遲諾與他初戀女友的事,與你無關。”
陳子柚目送方晴離開。剛才她有句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以免刺激得方晴更厲害。她本想說:我是真心的謝謝你。我一直以為遲諾太完美,完美的不真實。也一直不明白遲諾看上我什麼,所以不踏實。結果你專程來揭遲諾的短,讓我知道他原來也有缺點,又專程來告訴我遲諾為什麼選擇了我。所以,現在我對我和遲諾的這種關係突然感到真實又踏實了許多,當然應該謝謝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