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柚搖搖頭,而變故恰在那一刻發生,遠處傳來急促尖銳的鳴笛聲,這一方有人大罵:“&$#@,警察!”子柚被周黎軒撲倒在地,將她嚴嚴實實地擋住,耳邊有幾聲槍響,子柚心一沉,人也重重一抖,壓住她的人用手捂住她的耳朵,她的大腦空成一片。
等她再回過神來,已經又被押上車了,手也被綁起來。開車的是周黎軒,她鬆口氣,這下,子柚痛叫一聲。
“請對女士客氣些。”周黎軒回頭看了一眼,話音未落,那車便狠狠地拐了個彎,差點撞到樹上。
子柚旁邊的綁匪大叫:“好好開車,別玩花招!”另一名用槍抵著周黎軒的綁匪則拉下槍栓,指著他的頭:“#@&%,你故意的!”子柚嚇出一身冷汗。
“把槍拿開些,你們這樣嚇唬我,我怎麼能開好?”周黎軒無懼地說。
“你不是曾經的少年賽冠軍?怎麼車開得這麼爛!早知道就不用你開了!”
“那換成你們開?要我停下嗎?”
“%$@&!你搞清楚,到底誰是人質啊?”
這輛車在田野上繞來繞去,當天色全黑時,終於甩掉了後面的車。那兩個綁匪將他們倆丟到田野上,迅速跑掉了。
他們被丟下來的地方在一大片中間有水的原野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有滿天星子,一塘蛙鳴。原野開滿百花,隨風搖擺,星星點點,與夜空中的繁星jiāo輝相映。倘若不是兩人既無通訊工具又無jiāo通工具,這本是個很有意境的夜晚。
“你剛才不怕嗎?我以為女人遇上這種事都會尖叫。”周黎軒問。
“可能嚇傻了吧。”子柚連玩過山車和爬到山頂時都不會喊叫,努力叫也叫不出聲。她想她一定缺鈣缺鐵缺鋅。但是她的肚子卻會叫,而且被周黎軒聽見了。她十分窘迫。
“那邊好像是果樹。我們去摘點果子?”周黎軒指指遠處一排樹影。
她點點頭,兩人小心地找路穿過去,經過一處水潭時,子柚蹲下身,擄起褲腳洗傷口。剛才我被撲倒在地時,將膝蓋擦破了一點皮。
周黎軒過來幫她:“別亂動,夏天容易感染。”他小心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條手絹,幫她仔細紮緊。
“餵。”子柚出聲。
“嗯?”
“那是北極星吧?”子柚指一指天邊最亮的那顆星。
“嗯。”
“我們找准了方向,就得走回去吧?”
“我開了幾十公里,你走得回去?”
“你一直在繞圈,垂直距離應該沒那麼長吧?”
“那你知道我們應該往南走還是往北走嗎?”
“可是剛才車是你開的呀。”
“我把全部注意力都用來開車了。”
他們只能按計劃去研究果樹。他們運氣倒是不錯,那邊是一些野葡萄和野蘋果,葡萄太甜,山楂太酸。折騰了一下午有些累,他們靠著一棵樹坐下來休息。
“你玩過電腦遊戲嗎?”子柚沒頭沒腦地問。
“我不知道,不記得了。”
“你覺不覺得,現在我們就像遊戲菜鳥穿越到了遊戲裡面,遇上莫名其妙的事,來到莫名其妙的地方,並且連規則都沒搞明白?”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前兩天沐澄讓我看過一本這樣的書。你不像玩這種電腦遊戲的人。”
“只玩到第四關,就被滅掉,所以再也不玩了。”
“過於追求一件事,會讓自己變得偏執。我不跟自己為難。”
“那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你特別想要得到的東西?”
子柚想了想:“有,安定的生活,平定的內心。”
周黎軒靜默良久:“如果跟我在一起,會破壞你的這種理想?”
“對。”
“你這也是一種偏執。”
他倆很久不說話,只聽著田間的蛙鳴蟲啼,先前兩人之間融洽的默契消失了。周黎軒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那條曾經受傷的腿的腳踝,又彎腰去揉,看起來他的腿還是讓他無法像完全健康的人一樣。
“周黎軒,”子柚站起來開口,成功引起他的關注,“你以前說得對,我們倆一見面,就會有災禍。一次我暈倒,一次你舊傷復發,這回我們倆又一起受困。還有,我也受了好多回小傷了,加上今天,三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