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小姐……”管理員是彬彬有禮的中年大叔,在大清早撞見女士濕發濕衣地出來,露出尷尬神色。
“有事qíng嗎?”
“我們在門口撿到這個。”管理員用紙巾包著一把小刀,刀尖上有一點點隱約的血跡,“我們擔心您遇到危險。”
“我沒事,謝謝。”子柚沒有表qíng地回答。
“那你見到周先生了嗎?”麗卡急切又咄咄bī人地問。
子柚抬眼輕輕瞥了她一眼,麗卡又說:“昨天你跟他一起離開後,他就一直沒再回來,今天早晨他房裡沒人,房間沒鎖,電話也沒人接,你不知道他去了哪兒?”
麗卡說的“與她一起離開”大約是指第一回他送她去找沐澄。子柚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對那中年男士客氣地說:“可否讓我與這位小姐單獨說句話?”管理員禮貌地告辭離開。在他走之前,子柚說:“我的水果刀。”他愣了一下,子柚說:“這點血,當然不會死人。”那人尷尬地遞了過去,行了禮退出去,還幫她掩上門。
子柚一步步倒退著走,手裡還捏著那把小刀,麗卡謹慎地看著她,站在原地不動。
“你不跟過來?你不是想找他?”
麗卡一臉狐疑地盯著她手中那把刀:“你想做什麼?”
“你怕我房間裡也藏著有趣的遊戲?”子柚微笑著退出她的視線。
麗卡終於跟了上去,一拐進房間,視線就落在仰躺在chuáng上的周黎軒身上。他腰下蓋得嚴實,上身luǒ露,胸口有可疑的紅痕,身下的chuáng單凌亂。她的臉色變了又變。
子柚輕聲地說:“能否幫我個忙,把他弄出去?”
麗卡的唇微微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如果你願意相信的話,其實呢,什麼也沒發生過。”子柚欣賞了一會兒她的表qíng,不緊不慢地說。
麗卡的目光從她的臉,她的眼睛,滑到她的胸口,起初她還算鎮定,但是好像看到了什麼,突然便扭頭離開,將門摔出砰的一聲響。
子柚對著鏡子看清了剛才令麗卡更加失態的原因。她之前洗完澡套了襯衣,因為她的襯衣不透明,昨天呼吸不暢。所以她沒穿胸衣。她本不是豐滿的人,寬髖松松看不出什麼,但現在她的襯衣濕了,將她的胸線清晰地勾勒出來,比穿著睡衣還曖昧。怪不得剛才那中年大叔的眼睛一直不看她。但是更讓麗卡受打擊的應該是這個。在她敞著兩顆扣子,恰在胸口之上的位置,有一個異常明顯的紅色吻痕。
子柚對著鏡中的自己笑了一下,突然心qíng好了一些,她脫掉濕襯衣,穿上胸衣,又套上另一件外套。她把領口拉高,遮住吻痕,又去找了個冰袋捂著眼睛。
“真的什麼事qíng都沒發生過?”當她完成一切時,背後傳來幽幽的聲音,子柚手一抖,那個冰袋就掉到了桌子上。她從鏡子裡看到剛才的醉美男已經從chuáng上坐了起來。
“你何時醒的?”這話的另一種問法是,你剛才沒看見我換衣服吧?她話已出口,才想到,他分明聽到她對麗卡說的那句話了,可見他醒得有多早,她實在是反應遲鈍。
“有一會兒了。”周黎軒誠實地說。
“那你應該早點出聲。”她轉過身來朝向他。
“我本想打招呼的。但是你正在換衣服,我只好繼續裝睡。”子柚還來不及變臉色,那人又不依不饒地問了一句:“真的什麼也沒發生?”
“你以為呢?”子柚冷冷地問。
“你的樣子,實在不像‘什麼也沒發生’。”他從chuáng上下來,走近了幾步,指指她的臉,又將目光在她的胸口掃了一下,表qíng意味深長。
子柚知道,她此刻神qíng憔悴,萎靡不振,的確很像被蹂躪過,而且,雖然她新換的衣服將胸口捂得嚴實,但剛才換衣服時,他可能已經看到她脖子之下胸口之上的吻痕了。何況他的胸口也有一處明顯的咬痕。
“別介意,我不需要你為我負責。”
“也就是說,”周黎軒說,“你也不打算為我負責?”
子柚的回應是轉身出去,用力關上門,然後到沐澄房間去補眠。
26—妥協
“你去睡覺吧,你眼睛都睜不開了。”
“嗨,再見。”子柚關門前又想起一事:“周黎軒,我們明天還是裝不認識吧。”
“什麼?”
“如果我們這次沒有偶遇,或者見了面也裝不認識,繞路走,興許那裡今天就不會起火了。”
“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周黎軒壓低聲音,張望惡劣一下四周,彷佛怕被別人聽到。
子柚把差點關上的門又打開,微微靠過頭去。
“今天那把火是我派人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