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電話來的是他家裡的保姆,讓他趕緊回老宅一趟,老爺子的身體不舒服。邵洵揉了揉眉心,讓自己的腦子清醒過來,簡單的應了一聲,說自己會馬上過去。
程敟的睡眠本來就淺,已經在他的電話中醒了過來。邵洵將手機丟在了一旁,隨即掀開被子起來,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程敟,說:「吵醒你了,還早,你可以繼續睡,我有點兒事要出去一趟。」
他說著穿上了衣服,然後往浴室去了。待到他收拾妥當出來,才發現程敟竟然也已經穿好衣服了。見著他解釋道:「已經醒了,再睡也睡不著了。」
邵洵沒說話,外面仍在下著雨,本是想讓她在這兒待到雨停再回去的,但她說晚會兒還有事。
兩人一同離開,邵洵要送程敟回去,她沒讓,說自己坐車回去就行。臨分別時又請他記得許婆婆那邊的事兒。
邵洵趕時間,未堅持,只是聽到最後一句時看了她一眼,在路邊公交車站停了車。
邵洵回到老宅,偌大的院子裡靜悄悄的。這雨一直不停的落,四處都是潮乎乎的。傭人正掃著廊檐下的積水,見著他趕緊的上前來。
邵洵一言不發的往裡走,才走到門口周馳莘就快步的走了出來,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說:「老爺子才剛睡著,別吵醒了。」
保姆已經做好了早餐,這會兒上前來,詢問兩人要吃什麼。於是兩人到了西圖瀾婭餐廳,邊吃早餐邊說起話來。
「不是讓你周末回來的嗎?你昨晚幹什麼去了,打電話也打不通。昨晚大家都到了。」
邵洵沒回答他的話,問道:「醫生那邊怎麼說?」
「沒怎麼說,就老毛病,最近公司里事兒多,老爺子上火。」周馳莘回答。
也就是說身體沒什麼大礙,邵洵沒再說話,繼續吃起了東西來。
早早的就催著他過來,結果兩人吃茶看報紙,直到中午老爺子才起來。老生常談,少不了問他律所那邊經營得怎麼樣。
邵洵一一的回答了,老爺子又問他打算什麼時候回公司來。他父親長期操勞身體也不好,他也該回來了。
老爺子說完也不等他回答,嘆著氣說起了公司里的事來。大家族裡,爭權奪勢不是什麼新聞,手心手背都是肉。他沒少為這些事兒煩心。
說到最後,又說他的堂弟邵安平就要回國了,他的嬸嬸也已經安排了相親,讓他對自己的事兒上心點兒。
人老總是渴望子孫滿堂,邵洵不置可否,找了個話題將這事兒帶了過去。
他這段時間忙,一直都沒怎麼過來,下雨天呆著無事可做,於是幾個小輩便陪著老爺子玩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