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馳莘不知道呆在哪兒,他那邊很空曠,他說了句沒有,又低低的說道:「睡不著。」
這個大年三十夜,在邵家來說是最冷清的一年了。以往還未過年,就有人送各種各樣的年貨過來,藉此上門拜訪。而現在的邵家,別人只會避之不及,甚至連電話也沒有。
以往老爺子在時,最看重的就是團年了,而今年,那幾位還在配合調查,就連過年也沒有回來,老宅里非但沒有過年的熱鬧,就連年夜飯也無心吃,一大桌子菜幾乎都沒怎麼動。
氣氛實在是太壓抑,他沒有在裡邊兒呆著,到外邊兒的院子裡抽起了煙來。
程敟知道緣由,沒有問他怎麼了,只是在電話這邊靜靜的陪著他。過了好會兒,周馳莘才重新開口說了話,讓程敟說點兒高興的事兒給他聽聽。
程敟猶豫了一下,說了回去之後掛燈籠,寫對聯貼對聯以及做各種小吃的事兒,溫馨十足,這是周馳莘從未經歷過的。
在他的記憶里,邵家每年的過年,都是勾心鬥角爭寵的時候,還真是想不起有什麼溫馨的事兒。哦不,早些年是有過的,在還不怎麼懂事時,每年拿到壓歲錢時就是最高興的時候。
他走起了神來,回過神來對電話那端的程敟說了句抱歉。
兩人誰也沒有提邵家的事兒,周馳莘打起了精神來,努力的營造出過年的氣氛來。程敟極力的配合,說著自己老家的一些風俗來。
兩人講了一會兒,邵洵夾著煙從裡邊兒走了出來,周馳莘沒有再說下去,對程敟說了句新年快樂後就掛了電話。
邵洵很快便走近,看了周馳莘一眼,問道:「和誰打電話?」
周馳莘沒有說是程敟,只說是一朋友。邵洵也未追問下去,兩人一時就在廊檐下靜靜的站著。天空中飄起了細細的雪花兒來,飄到臉上冰冰涼涼的,但兩人誰都沒有動。
前幾天裡邵洵去見了江意雲,他這時候找他,純屬是在自取其辱。被灌了許多酒,如果不是顧適其在場,他恐怕不能站著離開。
非但是江意雲,這段時間裡他也見過許多以前來往的人,雖是早已預料到不會有什麼結果,但還是忍不住的心寒。人情冷暖,在這一刻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邵洵站著抽了一支煙,這才開口說道:「回去休息吧。」
周馳莘看向了他,臉上滿是擔憂,問道:「那你呢?」
邵洵將菸頭扔到垃圾桶里,淡淡的說道:「我也回去了,明兒一早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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