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她沒出現在醫院邵母會不高興的,但卻沒有,她同往常一般。說是老毛病了,邵洵大驚小怪。但對她過來她顯然是高興的,她和邵父兩人到底寂寞。
程敟在邵宅住的第二天晚上,朱棠就打了電話過來。彼時她還在陪著邵父邵母聊天,等到上樓後才將電話回了過去。
朱棠也應該在等她回電話,電話才剛撥過去她馬上就接了起來,聲音哽咽的叫了一聲敟敟。
程敟在電話這邊沉默了一瞬,這才開口問道:「什麼事?」
也許是因為她的聲音冷冰冰的,朱棠很快收起了眼淚來,整理了一下情緒,開口說道:「你在哪兒?媽媽想見見你。」
「我沒在家,有什麼事你說。」
朱棠大概以為她是在故意的推脫,一時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有些艱難的說道:「敟敟,媽媽能不能求你請邵洵高抬貴手,無論怎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是不是?」
她的語氣中帶著哀求,不等程敟說話,又繼續說道:「你江叔叔現在的處境很不好,我想見他也見不到,我和你弟弟現在已無家可歸。只要你肯開口求求他,他怎麼都會網開一面的。敟敟,我知道我不是一個負責任的媽媽,也對不起你,但現在,請你幫幫媽媽好嗎?我本來是不想打擾你的,但我前天晚上去見了他,他雖然客客氣氣的,可在你叔叔這事兒上並不肯鬆口。敟敟,你叔叔已經老了,經此一役,他對邵氏更不會有任何威脅,所以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們好不好?媽媽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請邵洵放我們一條生路好嗎?」
她做了那麼多年的富太太,所有的眼淚都掉在了這幾天。從前有人替她遮風擋雨她不用操任何心,甚至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可以不管不顧。到了現在,除了哭也只有哭,除了來求程敟,甚至想不出任何辦法來。
她過慣了養尊處優眾星捧月的日子,現在同從前的落差太大,她已經幾近崩潰了。
程敟靜靜的聽著她哭訴著,她甚至可以想像得到她的崩潰。小孩兒也同樣是不習慣現在的生活的,在電話那邊哭鬧著,她可能想安撫,但被寵壞的小孩子,她哪裡安撫得了,於是在電話里哭得更大聲。
程敟沒有說話,一言不發的掛了電話。
朱棠到底要臉,沒有再打電話過來。
程敟第二天中午外出時開車去了朱棠所住的地兒,別墅那邊已經查封,她帶著小孩兒住在一家環境一般的賓館裡。落差太大,小孩兒已經沒有去上學,她過去時母子倆正到外邊兒去吃飯。
不過短短的時間裡,朱棠就像是老了十歲不止,整個人十分憔悴不已,一雙眼睛通紅。
程敟本是想上前去的,最終還是沒有下車。車子調頭過來時她發現有媒體在跟著母子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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