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隔著一道紗門,她停下了腳步。
跟余湘合奏的不是其他業主,而是凌程。
凌程的側影像一朵灰雲,當即開始積攢她心裡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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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程過去跟楚琪不常見面。五年過去,楚琪變化又大,早上她下車時,凌程沒認出來也算是情有可原。
在醫院門口再次碰到後,凌程發覺楚琪異常淡定。他猜測,鍾笛早就把自己跟他重逢的事情告訴了她心裡最重要的那幾位。
這就是鍾笛身上的割裂感。她明明避他如毒蠍,該將他視為空氣才對。何必一重逢就急於向親友傳達,甚至傾訴。
他不信鍾笛會忘了他。在他心裡,鍾笛或許只有身體出過軌。
楚琪身上有媽媽感。幾句交談之後,凌程確認肉肉是她跟汪洋的女兒。楚琪對他的態度不冷不熱,但比汪洋要好得多。
前幾年凌程的父親在醫院偶遇汪洋,據說汪洋見到他這位長輩也沒有好臉色。怕是在他心裡,哪怕過錯方是她妹妹,該說對不起的人也必須是他凌程。
「汪洋挺好的。」他問候汪洋之後,楚琪這樣回答。
他最終還是叫了聲嫂子,才說再見。
鍾笛的至親只剩下這一家三口了。凌程總是一邊恨,又一邊為她的身世感到心疼。
下午楊皓月找管家統計明天要參加醫院座談會的業主名單,當著他的面打給鍾笛。鍾笛身邊的小姑娘在笑。
凌程聽見笑聲微微出神,他曾經也幻想過他跟鍾笛的女兒,大概就是肉肉這幅樣子。很白、肉肉的、眼睛很漂亮……
他回憶中午的細節,鍾笛當時的神色在他腦子裡過了至少一千遍。他看不出端倪。
他覺得她應該沒有為他懷過孕,她也不屑用懷孕這種理由去向他求和。
那時候的鐘笛不喜歡小孩,也沒打算那麼早生小孩。他喜歡小孩,也想跟她結婚,所以不想讓她吃避孕藥。
可大晚上的,她自己跑出去買了藥。
各種神思瀰漫時,凌程聽見了余湘的琴聲。他又想起美真,隔著紗門駐足了一會兒。
余湘跟他交談幾句,談著談著,發現他是內行,驚喜於他懂音樂懂藝術,邀請他進門。
凌程會在心不靜的時候練琴,三十歲了也沒忘記兒時坐在琴凳上的虔誠和清心。
兩人合奏《帕格尼尼第二十四首隨想曲》,又彈余湘最近正在教學網友的《天空之城》。不知不覺,他的心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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