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鍾管家了。
「再見。」鍾笛沖他揮手。
江正昀的車駛出環道,消失在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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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笛送出去的禮金被徐友坤追著退了回來。
徐友坤說:「我知道你日子不好過,就別跟我瞎客氣了。」
鍾笛堅持,「一碼歸一碼。徐叔,祝您早日當爺爺。」
鍾笛來之前就跟徐友坤說過了,她晚上有別的事,不留下吃宴席。她轉身剛走出五步遠,身後有人叫她——
「鍾小笛!」
鍾笛頓了頓,回頭對麥喆擠出一個虛偽假笑,「真巧啊。」
麥喆是徐友坤的親外甥,這是他表哥的婚禮,哪門子巧。
「我說鍾小笛,二十八歲的老姑娘了,怎麼還這麼賊頭賊腦的。」
「嘿,你會不會說話啊。」鍾笛噗嗤笑出聲。她總是能被麥喆逗笑。
「上哪兒去啊,我送你啊?」
「你可得了吧,伴郎可不帶跑路的。」
「哥今天帥吧。」麥喆轉了一圈,展示給鍾笛看。
「帥帥帥。」
「走,送你下去。這都多久沒見了,還不得好好敘個舊啊。」
麥喆曾經喜歡過鍾笛,知道她有心上人之後死了心,不過他還是願意盼著她好,體諒她日子過得不容易,總給她介紹一些兼職的活兒。
他也問過她,凌程條件這麼好,她有困難向他提不行嘛,何苦非要自己扛。
鍾笛說,他們只是戀愛關係,又是異地戀,如果她一味索取,只會讓這段感情變質。何況美真的身體就像個無底洞,她今天可以借一萬,明天可以借兩萬,那萬一有一天需要借十萬二十萬呢。
她就是太珍視這段感情。
她也是命苦,後來還真就遇到要用二十萬三十萬的坎兒了……
「蒙姐說你去拍情趣內衣了,我心裡聽著真不是滋味。鍾小笛,你說你什麼時候才能過上好日子呢。」
「拍情趣內衣怎麼啦,我不偷不搶不靠男人,靠自己的本事吃飯……」
「行行行,你厲害。」麥喆對鍾笛豎了個大拇指。
前兩年,兩人喝多了開玩笑,麥喆說他有點小錢,鍾笛有美貌,要是等到三十歲兩人還單著,那不如各取所需湊到一塊兒過吧。
「那玩笑還作數嗎?」麥喆哼笑一聲。
「作數作數。」鍾笛敷衍的很。
「去你的。」麥喆抬起手拍了下鍾笛的腦門,「發財哈妹妹,一定要發財!」
鍾笛最喜歡聽他說發財,咧開嘴又笑了。
凌程的車停在街對面,看見這兩人插科打諢,看見鍾笛笑……
她是發自真心的笑。
麥喆不僅能給她提供工作機會,還總能讓她放鬆心情,所以過去她很喜歡上他的跑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