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那塊表就不用賣了。其實我也不想賣,在你心裡,那是我用初夜換的,很珍貴,對吧?」
話落鍾笛扯了扯唇角,對凌程露出一個含義不明的微笑。
她掠過他,往門外走,「半夜我去你房間。這裡不提供安全套,你可以去大堂的自動販售機買。」
凌程最終從無數冷刀子裡抽回神,給傷口並未癒合的心臟裹上一層硬殼。
「好。」
第15章 15
鍾笛回到院子裡,香蕉把相機扔給她,指導她給自己拍照。
香蕉看出鍾笛的情緒有變化,猜到她應該是跟凌程談了什麼不太輕鬆的話題。
這兩個怪人永遠只在私底下交流,在一起時,他們從來沒當著朋友的面紅過臉,鬧分手時,他們也沒給朋友任何為難的機會。
他們是非常有品的一對怨侶。
香蕉也不是不關心,而是覺得自己的關心很多餘。鍾笛對自己這段失敗的初戀認知足夠深刻,她無需再助推她的負面情緒。
好朋友嘛,在一起開開心心最重要。鍾笛要是缺錢她可以去賣腎,鍾笛要跟她談愛情,她只會罵她蠢。
鍾笛一點也不蠢。
像她跟鍾笛這樣的姑娘,人生的使命就是活著就好,她們可能連「好好活著」都不無法做到,更別提有多餘的力氣去經營一段需要風花雪月的愛情。
前兩年同事跟她辯論,說說不定運氣好,也能遇到一段高品質的愛情,沒必要就此擺爛。
她說她膚淺,在她看來,高品質這三個字等於貴,貴就需要錢。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高級愛情都是有錢人在談。
她現在找男人也基本上不進行任何精神互動了。難道要跟對方談她兩個蛀蟲一般的弟弟或者談她跟至親已經絕斷的關係?對方會非常容易把她奇葩的個性歸因於她稀爛的原生家庭。隨後給她貼標籤,再在每一次爭吵時強化這個標籤。
而鍾笛,再喜歡她的男人聽說她是個私生女,母親早逝,還有個同母異父的哥哥,都會被她複雜的人生經歷搞暈。搞暈之後一定覺得她好駕馭,從而降低在她身上的投入,渴望以小博大贏得大美人的心。
做夢!現實而無恥的男人們早就被香蕉參透並打入世俗的監牢。
所以她從來不屑跟鍾笛談愛情。
至於凌程,他是個例外。他不現實也不無恥,他只是很貴,貴到鍾笛愛不起。
他們倆徹底分手後,香蕉就問了鍾笛一句話:「他能跟別的女孩談論詩詞歌賦人生理想,但跟你不能,對嗎?」
鍾笛默認。
那就得了唄。這句話可是人家夏紫薇的台詞,人家本身還是個真格格大才女。
公主都會梗在心裡的結,放在尋常女孩身上,更是變成了坎。
這當然不是鍾笛的錯,因為鍾笛只是努力活著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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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蕉覺得鍾笛的拍照水平沒什麼進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