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笛身上不舒服,腦子也有些迷糊,想了好久才組織好措辭回復袁夢潔,之後看見銀行簡訊。
凌程轉給她三十萬。
她洗漱完走出房間,沒看見香蕉和凌程的影子。走到後門,視線落過去,一共三人站在湖邊,多出來的那個男人是凌程的表弟。
凌程回頭,看見睡醒的鐘笛,很快三個人回到屋內。
程博宇比凌程和香蕉小一歲,比鍾笛大一歲,過去他叫鍾笛小嫂子,如今再見面,他遲疑幾秒後,在鍾笛的提示下,叫出她的名字。
「鍾笛,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
鍾笛笑笑,對他去汪洋那裡買車的事情表示感謝。
一切都擺在檯面上,自然而然,無需彼此心存芥蒂。
鍾笛不知道凌程叫他來是何意,但忽然想起,那些還給凌程的東西,當年還是托他轉交。
這傢伙不知道他們分手的內情,當時滿是困惑地問她:「真的沒有轉寰的餘地了?我還等著做你們婚禮的伴郎呢。」
鍾笛搖頭,把紙箱放進他車後備箱,愣了好一會兒,最終從裡面拿回那塊手錶。
「這個,我自己還給他。」她對程博宇說。
這是她為自己找的藉口,其實她根本不會再跟凌程見面。她只是覺得這塊表的指針走過了她跟凌程最相愛的時刻。
總要記得一絲絲美好吧。否則往後追憶這四年多的時光,將只剩下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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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四個人爬上翡翠山,順路進入山裡的清安寺。
上香的時候凌程慢了一步,又絆住鍾笛,香蕉和程博宇終於有了單獨相處的時機。
「真忘了?」程博宇問香蕉。
香蕉眨眨眼:「哪一天?」
程博宇嘖嘖嘴:「真行,周雯靜。」
幹嘛叫大名啊神經病!
香蕉擠出一個微笑:「好啦好啦,記起來啦。所以?」
沒有所以。
程博宇覺得即便是談戀愛也沒什麼勁。於是只是說:「記起來就行。」
有病!香蕉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這該死的一天,該死的凌程,該死的臭男人們!
凌程不信佛,美真去廟裡從來不會喊他一起。包括他跟鍾笛訂婚的前一天。
鍾笛記得那天美真跪在佛像前很久,虔誠的樣子就好像隔天她不是要訂婚而是要結婚。
美真應該是替她向佛祖菩薩們求了一大堆祝福。走的時候,她挽著美真的胳膊,問求神拜佛真的有用嗎,美真說心誠則靈。
或許是她心不夠誠,所以這樁姻緣神佛才不作保。從此之後她也再沒有踏進過廟門。
此時凌程跪在她身側,目不轉睛地看著佛像,不知在思考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