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夢潔沒在凌程臉上看出端倪,從後視鏡收回視線,補了一句:「小鍾姐,喜歡小左的女孩子可多了,你得多上心呀。」
鍾笛不咸不淡,「隨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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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擠著一輛車來,就是為了晚上能喝一杯。大家也都默認凌程不喝酒,可以開車。
楊皓月知道袁夢潔酒量挺好,讓她也喝幾杯,松松弦。袁夢潔年紀小,近來謝天銘總把她當軟柿子,楊皓月什麼都看在眼裡。
「好呀好呀。」袁夢潔是個小酒鬼,正有此意,當即就把車鑰匙給了凌程:「那回程就辛苦小凌哥哥了。」
鍾笛問凌程:「那你喝什麼飲料,我去拿。」
「喝水。」
「那多不好意思。」鍾笛安排幾位落座後,出了包間。
鍾笛剛走到大廳轉角的冷飲櫃前,凌程也過來了,他直接手臂繞過鍾笛打開了櫃門,從裡面拿了瓶無糖烏龍茶。
冷氣襲了鍾笛滿身,她微微側站,等凌程讓出通道。凌程剛握過烏龍茶的手指帶著涼意推上她的肩頭,「我關門。」
鍾笛直接從他抬高的手臂下鑽了出來。
「我想跟楊總跟陳院長說明我們倆的關係,你介意嗎?」她站定後問他。
「你決定就好。」
「行。」鍾笛剛要抬腳,又停下來,「我很需要也很喜歡這份工作,所以……」
「如果影響到你,我辭職。」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希望我跟你只談工作不談其他?那我確實做不到。我也怕哪天萬一我又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惹你不開心或者耽誤你工作了,反正真到那一天,我就辭職吧。」
這份工作其他項目他都不感興趣,他當初入職也是衝著翡翠湖而來。
凌程話雖沒明說,鍾笛卻猜到他大概的意圖。她又何苦為不為生計發愁的傢伙操心前途呢。
「隨你吧。」她輕描淡寫。
鍾笛想好好開展工作,覺得在這個時候跟楊皓月坦白,是一個好時機。她還是更喜歡坦坦蕩蕩的工作環境。
凌程就像個定時炸.彈,她提前說明關係,是為自己規避風險。何況她跟凌程的關係已經有好幾個同事知道了,同事們倒是樂於看他們倆在領導面前做戲,可身為戲中人的她卻需要勞心勞力。
比起圓滑和偽裝,她更喜歡耿直和真誠。
就在鍾笛端起酒杯想跟兩位領導解釋時,凌程先她一步開了口。鍾笛的這第一杯酒就這樣停在手中。
凌程話說的簡練,意味卻深。他把鍾笛一開始隱瞞楊皓月的心理歸因到他身上,三兩句話交代了他們的過去。不過是俗世里最尋常的年輕男女的初戀愛情,分手是因為他不好,再重逢鍾笛已經放下。
「看到她現在一切都好,我為她感到開心。領導們也請放心,我跟她會彼此心無芥蒂地開展工作。」最後凌程拿起自己的杯子隔空敬了鍾笛一杯酒,「以茶代酒祝福你,真心的。」
杯盞放下的一瞬間,好似故事真要徹底結束。鍾笛停在手裡的那杯酒,也悉數落入她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