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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看完時夜已深,余湘提議去湖邊轉轉。兩人走著走著,偶遇正在湖邊休閒的幾位年輕人。
小左和小袁在玩閃光彈球,今天沒回家的吳萱萱在跟她鬧覺的小寶貝視頻,而鍾笛直接躺在岸邊的甲板上一動不動。
微風浮動,樹影婆娑,飄蕩的柳條將路燈的燈光打破,形成破碎的影子,落在甲板上,也落在鍾笛的身上。
她臉上蓋著小左的漁夫帽,雙腿屈膝,雙臂展開,長裙散開在腳邊,長發也鋪開。
姿態十分愜意,狀態十分動人。
「湘湘姐。」吳萱萱先看見余湘和凌程。
「玩著呢。」余湘跟年輕人們打招呼。
「小凌哥哥。」袁夢潔跟凌程打招呼的聲音格外大。
「晚上好。」凌程跟女孩們點完頭,也沖小左點一下頭。
小左看一眼躺在甲板上不肯動彈的鐘笛,想了想,沒叫她。
余湘笑著搖了搖頭,看著鍾笛的方向囑咐吳萱萱:「看著她點,別真睡著了掉進湖裡。」
「好嘞。」
凌程隨著余湘往更寂靜的地方走。
「還是喜歡她,是嗎?」余湘的語氣化開溫柔的嘆息。
風聲不絕於耳,凌程的心跳跟亂掉的風聲頻率一致。
「我沒喜歡過別人。」他想了想,又問:「您認可愛會反覆嗎?」
「當然,愛就是流動的。」
「她不認可。」凌程努努嘴。
「說明她曾經付出的感情比你多。」
「嗯。」以前凌程不同意這句話,他覺得他付出的也很多,非常多。但是現在,他不會再去為這一點打辯論。
鍾笛一定是深愛過他,所以恨也分外深刻、長久。
「那你現在什麼打算?」余湘又問。
余湘的這個問題在凌程的心坎上已經繞了好多天,他找不到標準答案,乾脆放棄找標準答案。
死結需要時間來解。
他甚至想過,她不妨試著去愛別人,如果真的愛上,那便是他的宿命。
但他這輩子或許就這樣了。他這顆心臟,為她跳,為她疼,除了她,旁人都不行。
離開湖濱廣場時,兩人再次看見四位年輕人。
吳萱萱和袁夢潔走在前面,頭挨在一起選小左剛剛為她們拍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