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程的額頭抵在門板上,手掌緩緩鬆開鍾笛的手,放她從自己的禁錮中離開。
鍾笛在洗手間重新把亂掉的髮髻整理好,聽見凌程開門後,吳萱萱問他:「鍾笛在嗎?她手機落在服務台了,謝主管到處找她,A區有個業主跟外牆維修人員打起來了……」
凌程還沒來得及開口,鍾笛立刻從洗手間走到門口,她沒看凌程,直接關上門,帶走了門外的吳萱萱。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進電梯後,吳萱萱視線落在鍾笛重新挽過的頭花上。
鍾笛對著電梯裡的鏡子再次整理一下儀容,「安保聯繫過了嗎?」
吳萱萱愣了幾秒才確定鍾笛這是直接進入了工作狀態,說:「我上樓的時候安保已經到A區了。」
「好。」電梯下至一樓,鍾笛直接小跑著出了電梯。沒給吳萱萱任何八卦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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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小左也失眠了,直到半夜三點才睡著。
他今明兩天休息,昨天下午回了南陵,晚上和大學幾個室友在體院附近聚餐。
室友們早已在群里看過他發的鐘笛的照片,已經調侃了他好幾天。
昨晚見面後,大家找他了解感情進展,聽他說還在糾結,一位室友立刻說糾結是對的,話落從自己的手機里翻出鍾笛前段時間拍的情趣內衣的照片。
鍾笛在跟起衝突的業主交涉時,手機進來三條小左的微信。她忙完回B區的路上才點開看,小左發了一張她的大尺度照片和兩句話——
拍得好美。
小鍾姐,你為什麼要做這種模特?
鍾笛回:我之前一直處在欠錢的狀態,靠當模特賺錢還錢。
小左:為什麼欠錢?
鍾笛:家人生病。
小左:那現在還清了嗎?
鍾笛:嗯。
小左:小鍾姐,你很不容易,我能理解。但是我不是很能接受你拍這些照片,你以後可以不拍了嗎?
鍾笛:你不能接受是覺得尺度太大嗎?
小左:我實話實說,是我的朋友們先看到的,他們告訴我的時候我特別尷尬。
鍾笛:那他們有建議你什麼嗎?
小左:有。他們覺得你太過神秘。
鍾笛坐在花園長廊的椅子上,放下手機,思緒拉回過去。
凌程第一次發現她拍私房後跟她大吵一架,可是吵來吵去,都在質問她攝影師有沒有對她動手動腳,有沒有猥瑣地看她,她換衣服的地方安不安全,有沒有針孔攝像頭……
後來陳靳他們當面把那幾張照片拿出來,勸凌程約束她,讓她不要再拍,凌程說他不覺得丟人,只要安全沒問題,她想拍就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