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繼續追你嗎?」
鍾笛第二次停下腳步。她想了想,硬著頭皮接了話:「聽說您跟凌程認識。他是我前男友。」
如果這個拒絕的理由會有用,那她會在心裡感謝凌程這個前男友三秒鐘。
「是這樣嗎?」江正昀略感意外,而後彎了彎唇角,「那我對鍾小姐更感興趣了。」
這句話讓鍾笛很不舒服。她沒再重複告別,直接走遠。
江正昀仍坐在鞦韆上,看對面牆壁上斑駁的影子晃動,他想起剛剛那一幕,眸光聚攏,好似鍾笛的影子還停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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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程目送鍾笛進了宿舍樓之後才驅車離開。她心裡是真的一點也沒有他,方才他的車就在停在醫院斜對面,但她絲毫沒有覺察到。
好在她對江正昀也很不耐煩。哪怕他們的對話他一句話也沒聽見,但她快步離去的背影已經能夠說明一切。
凌程是看見江正昀停在醫院門口的車之後才決定多待一會兒,沒想到真看見他跟探望江老爺子的鐘笛一起從醫院裡走出來。
如此一來凌程覺得自己像個陰暗的狗仔,正想走,這兩人走到了咖啡店的門口,離他的車只有五米遠。
此時發動引擎實在惹人注目,他決定繼續躲在陰暗裡。
回程一個半小時,凌程靠聽歌挨過睏倦。不知道怎麼就又從他喜歡的搖滾樂切到了鍾笛喜歡的孫燕姿。
鍾笛不喜歡聽情歌,除了孫燕姿。凌程也不喜歡聽情歌,但這幾年他會反覆聽鍾笛喜歡的那幾首。歌名還都挺諷刺,要麼《開始懂了》,要麼《我懷念的》。
那時候他沉浸在鍾笛的背叛中,並不想懷念過去,也覺得有些事情鍾笛根本不會懂。可他還是聽,聽一次自虐一次,循環往復,樂此不疲。
到家已經接近十二點。
為了往來翡翠湖方便,最近他住在凌中恆在醫院附近的那套房子裡。凌中恆偶爾會過來休息,不過父子倆基本上碰不到。
臨睡前凌程想起鍾笛和江正昀晚上說話的那一幕,腦子裡又過了過她跟小左近日來的相處情形,思緒一散開,記起過去鍾笛跟他為了與異□□友的事爭辯時,對他說過的一句話,那好像也是她唯一一次在他面前肯定自己的外表。
她當時質問他:「難道我不漂亮嗎?我身材不好嗎?喜歡我的男生比喜歡你的女生少嗎?那為什麼我從來不會給你吃醋的機會。」
那就是她的戀愛原則。實際上,她在對他提出高要求之前,她自己先做到了她希望他會做到的所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