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笛做完拜訪回到服務台,謝天銘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大廳里打轉。
謝天銘急聲道:「楊總被叫去詢問了,接下來就是咱倆。鍾笛,這次跟A區業主的交涉你都有文字記錄吧,沒有說錯話吧?」
鍾笛還不明就裡,「集團總部來人了?」
「來了,紀委的人也來了兩個。」
「記錄在這裡。」鍾笛不慌不忙地把之前就準備好的材料遞給謝天銘。
「行,我好好核實一下。」謝天銘帶著文件走了。
吳萱萱呸了聲,「要麼是想搶功,要麼是想為自己的疏忽找補。你在A區受罪的時候他躲在行政樓巴結領導呢。真噁心。」
鍾笛一口氣喝掉半杯水,拍了拍吳萱萱的肩膀,「咱們做好自己的工作。」
「我看楊總一定是有把柄在他手上,所以才如此放任他。」
這邊吳萱萱話音剛落,鍾笛收到蔣嵐的消息——開發的鄭明達被紀委叫走了,我看楊皓月這次也懸了。
鍾笛陷入沉默。
醫院的人也得到了消息,A區某業主針對外牆滲水的事,一紙狀書告到集團總部,現在總部派人來查房屋質量和後續維修,整個社區將從上查到下。
沒過多久,凌程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見鍾笛進了對面的行政中心。半個小時後她出來,沒急著去騎車,而是慢慢往商業區走。
凌程過去的時候鍾笛坐在那個長鞦韆上發呆,她手裡攥著電動車的鑰匙,手指不斷摳著熊貓鑰匙扣上的熊貓耳朵。
「冰激凌吃嗎?」凌程靠近問她。
鍾笛抬起頭,凌程正好擋住她眼前刺目的日光。
凌程給鍾笛買了藍莓味的可愛多。
「被叫去談話了?」凌程問。
鍾笛咬著冰激凌,沒出聲。
「被問……」凌程頓了頓,「被問楊皓月跟鄭明達的關係了?」
鍾笛立刻扭頭看著凌程,「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我不僅知道他們倆的關係,我還知道楊皓月很早就覺察出A區的房屋質量有問題,所以……」
「所以當她知道了你的背景後,打算拿你當新跳板。」
她不是什麼也都知道嘛。
凌程看向鍾笛,冷不丁地問她:「你是因為看出她對我有企圖,所以才騙她說你是我朋友的前女友,我很討厭你?」
鍾笛不吱聲。
「你可真行。不過你沒為了討好領導去做她的狗頭軍師,我還挺高興的。說明你心裡還是在意我的。」
「你想的可真多。」
凌程看了眼鍾笛唇邊的奶油,聲音輕下來,「我身體不好的事,是我自己傳出去的。」
「你跟我說這個幹嘛?」雖然鍾笛早就猜到了。
「不幹嘛。」凌程聳聳肩,「反正你也不在乎我。哪怕我真跟你領導或者其他同事搞曖昧,估計你內心也是無所謂的。」
他要不要這麼自相矛盾啊,一會兒認為她在意,一會兒又覺得她無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