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樓之前,經過520的時候,鍾笛隔著這扇門朝里看了一眼,明明只看見門板,她卻好像看見凌程坐在沙發上發呆、思考、懷疑自己、懷疑她、懷疑人生的樣子。
她覺得他應該抱著饅頭,甚至會對著饅頭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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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扇門之隔,凌程窩在沙發里,腦袋裡像是有一根針在來回穿梭,修修補補他斷裂的某根腦神經。
他抱著饅頭,忘了撫摸它柔順的皮毛,卻和它說一些喵星人聽了都會替愚蠢的人類感到羞恥的話。
比如「我是不是很該死」「如果當時我聽見了,小竹子說不定都上幼兒園了」之類的。
饅頭聽困了,踩著他的腿打了個哈欠,跳下去,窩在他腳邊閉上眼。
他手機震動一下,鍾笛發來一條消息——
我也不想把你弄到去看男科的地步,你就節制一點吧。
他褲子還沒有完全穿好,看見這一句,這才感覺那個地方非常不舒服。
他不知道要不要回復,要回復又該回什麼,正思考,鍾笛又發來一條——
去把蛋糕修好,修好之後拿下去給萱萱,感謝。
他連自己都還沒修好,哪有心情去修蛋糕。
可是鍾笛還願意跟他說話,讓他幫忙做事,他不知道這算不算是鍾笛心軟賞賜給他的一線生機。
他的活口到底在哪裡?
又想起佛家講,活法也是死法,死法便是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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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夢潔事情辦的好,吳老師特地送去一大塊蛋糕和一份小禮物感謝她。
蛋糕和禮物又落到B區,奶油糊滿了小土豆的小臉。
吳萱萱:「凌程還真行,真把這個蛋糕補的漂漂亮亮的。」
鍾笛在給併入管家部的室內保潔人員制定新的工作計劃,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聲。
吳萱萱:「他以前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是特別浪漫?」
「還行。」
「你家裡人應該很喜歡他吧?」
「嗯。」
「你們之前想過要結婚嗎?」
「想過吧。」
吳萱萱唏噓不已,又問:「你早上怎麼那麼久才下來?你跟他這次重逢後有沒有……那啥過?」
重要問題鍾笛絲毫不含糊,抬起頭把一份登記表遞給吳萱萱,「很閒?那這個你負責讓各區的管家和保潔填……」
「到底有沒有嘛,有又不丟人,有男人為什麼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