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灼又說:「他小時候就挺有分寸感的,如果他讓你吃醋了,我猜他八成是故意的。鍾笛,你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會吃醋的女生,我估計你不吃醋,他會更抓狂,對吧?」
鍾笛在心裡搖頭,可臉上拉開一個微弱的笑容。
當事者迷。
年輕的時候,他們把初戀看得比天大,在愛情雞蛋挑骨頭是常有的事。很多時候他們並不是跟旁人比,而是跟對方比。
比誰愛的多,比誰付出的多,比誰更委屈,也比誰更有愛的能力。
那個時候,除了最後一項,鍾笛都認為自己是第一。回過頭來,將往事抽絲剝繭,她發現,凌程當初也是同樣的認為。
鍾笛回到服務中心,吳萱萱把凌程的房卡交到她手上,問她凌程怎麼不打招呼就走了。
她搖頭,表示不知情。
吳萱萱:「那你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嗎?我們還打算七號給他過生日呢。」
「不知道。」鍾笛扔下一堆材料,打開電腦,去寫一份要提交給總部的材料。
許曼寧不像楊皓月那般喜歡在總結報告上做邀功的文章,她更看重報告的邏輯性和可讀性。這讓鍾笛最近又學習到很多更踏實的寫材料的技巧。。
她想要沉下心來梳理文檔的結構,可一低頭,就看見手邊520的房卡。
凌程像個小女生似的弄了卡套和吊繩,吊繩上掛著小熊貓,卡套上畫著一隻軟趴趴的小狗,小狗頭頂寫著一句俏皮的話——祝你今天也開心!
她把卡扔遠,扔到看不見的地方。
過了會兒,吳萱萱把卡重新放到她電腦旁,提醒她千萬別忘了去看凌程的貓。
傍晚時分,鍾笛打開520的門,饅頭的叫聲從陽台上傳來。她靠近,饅頭匍匐在一個軟蒲團上,帶著警惕的目光審視她。
「我是來伺候你的。」她從地毯上拾起饅頭的玩具扔過去。
饅頭卻一下子跑開,跑進了凌程的臥室里。
鍾笛去到陽台上,認真地給饅頭弄食物、換水,弄完整理了一下她的貓架和玩具,又想起凌程說它需要吃維生素和魚油,把貓舍整理清爽後起身去找。
凌程是當真愛這只半路收養的貓,饅頭或許也是因為感受到了他的愛,所以格外依賴他。
鍾笛冷不丁一回頭,看見饅頭正站在門縫處打量她的動靜,她溫柔地叫了聲它的名字,它卻又立刻跑走。
她跟過去,打開臥室的門,只見饅頭跳上了床,趴在了凌程的枕頭上。
她看了它一會兒,認真地說:「他說他不陪你睡你會生氣。你當然有生氣的權利,但是這次不知道他要走幾天,所以你聽話一點,別在他床上拉屎尿尿,好嗎?不然遭罪的會是我,可我又不是他的保姆……」
饅頭壓根沒聽。它傲嬌地把頭別到一邊,看向窗外的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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