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來啊凌程,鋼琴能彈好圍棋能下好,游泳你也可以學好。我問過麗麗了,你是可以游泳的。」
「凌程,你再不下來我就游到你追不到的地方去。」
「很簡單對不對?你記住這種無法呼吸的感覺,記住了,說不定你連犯病也不害怕了。」
凌程小時候去游泳館,是穿戴整整齊齊站在岸邊捧著書本或者遊戲機的安靜少年。
他怕水淹沒心臟的壓痛感,怕自己無法呼吸,更怕自己因不敢游快而看上去像只蠢笨的鴨子。
他寧願當一個精緻的觀眾。
鍾笛卻對他說,游泳可以增強他的心肌收縮力,改善心臟的微循環,對他有好處。
她也希望他多一項求生的技能。
凌程學得很快。一周後,他在水下吻鍾笛的臉,上岸後和鍾笛躺在濕潤的泳池邊看著對方笑。
他問鍾笛:「游泳很解壓,對嗎?」
鍾笛刮一下他高挺的鼻樑,親吻他的唇角。
水面閃爍的光芒像白日里的星辰,晃進兩雙閃閃發光的眼眸里,裝點著情意綿綿的笑意。
……
凌程落水後,鍾笛的大腦短暫斷片,她的手掌懸在半空中,儼然一副「殺人兇手」的姿態。
過去她也曾推他入水,那時他甘心做她身邊的魚,跟她一起往遠方游。
他們結伴而行,不知疲憊,不怕沉溺。
現在他是誰?不再是同伴的凌程,在他落水的這一刻,模糊了鍾笛對他身份的定義。
她總是咒他去死,眼下真的到了這一刻,他該以什麼身份去死?
殺死她初戀的劊子手?還是曾經深愛著的戀人……
他又真的矯情懦弱到要去死嗎?
湖面被凌程刺破,跌落的聲響劃破安靜的黑夜,但很快,他下墜的動靜就被這片黑水淹沒,湖面歸於平靜,他像一顆流量划過天際,不留任何痕跡。
他沒有掙扎,四面八方的冷水肆意澆灌,澆滅他最後的意志。他想起他第一次下水時的情形,那時他是一條不會呼吸的魚,而鍾笛是他唯一的同伴。
「在水裡是什麼感覺?」那時鍾笛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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